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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城邦经济研究

作者:吴高君 | AT 2012/08/31 06:04 | 来源:北方论丛 |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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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希腊城邦经济产生于公元前8- 4 世纪, 城邦间的政体独立, 经济贸易的自由发展, 使希腊境内的各城邦相继产生采掘业、农牧业、地产业、造船业和工业等等, 随着海上商路的四通八达, 也出现了银钱交换业。独特的人文地理环境和政治经济构架, 使各城邦的奴隶、平民、工商奴隶主共同创造了古希腊奴隶制经济的繁荣。
       古希腊城邦经济是公元前8- 4 世纪的奴隶制经济。城邦的主要特点是政治上的独立与经济上的自由发展, 是城市经济与村落经济相结合的经济实体。古希腊城邦形成于荷马时代。城邦的形成是分布于古希腊各地民族经济文化发展的必然结果, 这些民族在自己生活的地域先后建立起了城邦。伊奥利亚人在北希腊、中希腊西部、南希腊北部和小亚细亚北部建立了许多城邦, 其中重要的有底比斯、达尔斐等。爱奥尼亚人在中希腊东部的阿提卡半岛、优卑亚岛、爱琴海中部岛屿以及直到小亚细亚西岸的中部, 建立了很多的城邦, 著名的有米利都、爱非斯、卡尔息斯和雅典。多利亚人在南希腊的南部建立了斯巴达、亚哥斯、科林斯和麦加拉等城邦。据统计, 全希腊境内约有二百多个城邦。随着城邦的形成, 城邦经济有了发展。城邦经济的所有者和经营者是城市工商奴隶主和贵族, 及其农村中的农牧奴隶主。公元前8- 6 世纪古希腊城邦经济开始兴盛, 到公元前5 世纪, 城邦经济达到繁荣时期, 公元前4 世纪中叶城邦经济开始走向衰落。
 
       古希腊城邦经济种类繁多, 部门齐全。大体上分为采矿业、农牧业和地产业等。社会大分工和生产力水平的提高, 使古希腊城邦各个行业相继产生和独立。采矿业是古希腊城邦经济中一个重要部门。考古发掘证明, 当时希腊的采矿业, 主要有金、银、铜、铁矿的开采。尤其是铁矿的开采较为普遍, 这一点可以从出土的大量铁制工具得到证实。采矿业的出现, 为古希腊的冶金、锻造提供了半成品手工业原料。矿藏采掘业比较发达的还有劳里昂银矿、潘给优斯金矿、塞浦路斯铜矿等。采矿业在古希腊城邦经济和社会生活中占重要的一席之地。采矿业当中还应提到银矿开采,据色诺芬记载, 阿提卡半岛上的银矿开采已有了悠久的历史。银矿的大量开采使雅典等希腊城邦拥有充足的银币, 与银价相比, 农副产品的价格大大提高。伯利克里时代, 麦类的价格比100 年前上升了2- 3 倍, 在梭伦时代1 头羊只能卖1 个德拉克马, 而伯利克里时代, 其价格为将近50 德拉克马。大量银币的投入流通领域, 使希腊城邦在对外贸易中处于十分有利的地位。冶金是继承采矿业后异军突起的新行业。冶金业的发展推动了采矿业的进步。希波战争后, 冶金行业逐渐扩大, 出现了金属器作坊。作坊里有了初步分工, 有锻工、铸工等, 各种工作都有一定的技术要求。冶金业分工越来越细, 标志着古希腊的冶金生产有了较快的提高, 达到了古典世界较高的水平。
 
       造船业是古希腊城邦经济中比较发达的行业。当时的造船业已拥有庞大的造船场、造船设备和掌握熟练技术的工人。当时希腊已经造出了三层浆座的远航船, 使用水手在200 人以上。一方面为各城邦提供了海外贸易用的各种船只, 促进了海外运输的发达; 另一方面还提供了大批各种类型的军舰, 增强了海军的实力。建造大型船只, 古希腊人不仅谙熟各种复杂技术, 而且还掌握了焊铁和铸铜技术及复杂的木工制作技术, 造船业和其它手工业的发展、进步是建立在这些技术基础之上的。如果没有发达的造船业和航海技术, 就不会产生发达的工商业, 所以希腊人的贸易大道是海路。
 
       制陶业是古希腊城邦经济中又一蓬勃发展的手工部门。公元前7 世纪到6 世纪时, 雅典的制陶业就已达到了较高的水平。雅典的制陶品型制精美, 陶器绘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过去的陶绘, 只是一些几何型图案, 比较简单。但这时, 很多陶绘都取材于日常生活和神话故事, 内容比过去丰富多彩。精美的陶器, 吸引了古希腊城邦内外的消费者。陶器不仅是手工业品, 而且成为人们喜欢的工艺品。雅典城邦的陶制品远销埃及、意大利半岛和小亚细亚, 其制陶业的发达由此可见一斑。另外, 古希腊城邦经济中还出现了许多手工业作坊。但是在荷马时代所提到过的专门行业, 只有锻冶匠、武器匠、建筑师和陶工四种。公元前6 到4 世纪时手工业发展呈现出了新的特点: 行业门类变得更多、更有组织、也更加专门化。伯利克里在演说中, 提到了很多种手工业, 每种工业形态中都有分工, 工人的专门化是其必然的结果。一些文献中还反映出手工业的种类繁多。公元前5 世纪时, 古希腊著名的工业中心是阿提卡地区。
 
       城邦手工业品增加, 剩余产品积累增多, 促进了交换的发展, 商业成为重要的部门。当时, 在古希腊形成了若干个商业贸易中心, 如雅典、科林斯、麦加拉等, 各个城邦之间的商业贸易交往非常频繁, 各城邦内有固定的集市贸易市场, 各种商品在专门地点出售。古希腊各个城邦与海外商业贸易也十分活跃, 公元前560! ! ! 520 年间, 阿提卡出产的陶瓶大量输出, 抵达开俄斯、列斯堡、塞浦路斯、小亚、黑海, 沿岸和埃及, 西方达到南意大利、伊达拉里亚和法国南部。约在公元前5 世纪左右, 雅典已成为∀ 国际性∀ 的商港。色诺芬称雅典是一个最好的最能生利的贸易地点。色诺芬还在􀀁苏格拉底回忆录􀀂 中, 转引公元前5 世纪喜剧作家盖尔米普的作品, 描述了古典时代各地汇集于雅典的商品: 从基列那运来了西尔菲( 佐料) 和牛皮, 从赫勒斯滂运来了青鱼和各种咸鱼,从帖撒利亚运来谷物和牛肋了∃∃叙拉古人运来猪和干酪∃∃由埃及运来吊帆与纸草。从叙利亚运来神香, 美丽如画的克里特为众神( 送来) 柏木,利比亚运来许多供出售的象牙, 罗得斯运来似梦幻般甜美的葡萄干和无花果, 从优卑亚( 我们获得) 梨, 膘肥体壮的绵羊, ∃ ∃帕夫拉哥民尼亚人运来宙斯的橡实和上等的扁桃仁, 专供宴会之用;腓尼基人运来地毯和花色繁多的枕头。由此不难看出雅典对外贸易不仅空间范围广大, 商品种类也非常之繁多。
 
       雅典贸易的繁荣有大量的输入也有着大量的输出。雅典输出的商品有著名的产品橄榄油、葡萄酒、蜂蜜、陶器、金属品、织物、铅、银和大理石等等。雅典最初主要是对黑海沿岸各地进行贸易,
到伯利克里时代, 大力向地中海西部意大利、迦太基等地进行贸易活动。雅典成为这些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 而在此之前, 这些地区的贸易主要控制在科林斯手中。产品交换种类的繁多, 表明当时古希腊城邦的商品经济已经渗透到相当一大部分手工业和农业生产之中。商品交换关系的扩大和新商路的开辟, 促使国际贸易关系不断发展, 使古希腊日益成为欧洲商业贸易中心。荷马时代的交换方式是物物交换。但随着商业和贸易的发展,货币的发明及其广泛使用, 必须算作这种经济活动的最有力的原因之一。公元前5 世纪,雅典在梭伦的倡导下, 对币制进行了改革,提高量衡制的币制的标准。因为就在他的时代, 标准变得比斐冬的大, 一个明那, 原来重70 德拉克马,被扩大为整整一百。古代的标准钱币是两德拉克马一个。梭伦又适应币制而制定衡制, 一他连特重63 明那, 而塔忒尔和其他衡制亦按照这样增加三明那的比例, 分别增加。币制改革是使货币逐步适应奴隶制经济的发展和交换的需要,同时也使雅典的币制适应与各城邦商品贸易联系。币制的改革也有利于银钱兑换。由于各个城邦间的钱币不同, 在各地市场上产生了银钱交换摊, 后来它的活动扩大了, 除了换钱之外, 还增加了许多银行和商业业务, 摊主逐渐发展成为希腊最初的银行家。当时的抵押借款利息为12% , 商业借款利息为16- 18%, 海上贸易借款利息为30% 。金融业的产生和发展, 为奴隶制经济的发展创造了有利条件。
 
       古希腊城邦工商经济的发展, 使农业经济发生了显著变化。早期希腊时代, 各地普遍使用了铁铧犁、铁锄、铁锹等铁制工具, 掌握了扩大耕地面积和深耕的技术。在种植方面, 希腊人除了种植谷物, 还栽培了葡萄和橄榄, 经济作物的种植初具规模。公元前7- 6 世纪, 古希腊城邦的商品交换关系对传统自然的农业经济产生了冲击力, 出现了酿酒和榨油的农产品加工业。农产品经过加工后, 除可部分留做自用外, 其余的用于交换。对于善理事业和热衷于耕耘土地的人来说, 农业是致富的最有效手段。一些土地所有者为了获得更多的利润, 把种植农作物改为种植经济作物如橄榄、葡萄, 致使粮食不足的状况进一步恶化。梭伦执政雅典之后, 对谷物的出口采取了限制措施, 从而使谷物价格下降。城市居民粮食供应的困难有所缓和。但是, 粮食价格也经常发生波动, 不法粮商们购买超出法律规定的粮食, 而售价则高于应有的价格。他们还囤积居奇, 漫天要价, 经常为粮价发生诉讼纠纷案件。
 
       希腊城邦农业经济的发展很不平衡, 雅典是农业经济比较发达的城邦之一, 而斯巴达又是农业经济比较落后的城邦之一。斯巴达的土地私有很不发达, 份地不可买卖, 只能父子相传。斯巴达的奴隶主使用希洛人耕种土地。希洛人用自己的劳动养活份地的占有者及其家庭, 每年须交82 麦斗粮食, 一定数量的酒和其他收获物。斯巴达人对商业和手工业有着传统的偏见, 认为商业和手工业是贱业, 禁止有身份的公民经营。因此, 斯巴达的农业经济既没有在传统的自然经济作用下发展起来, 也没有在其他城邦工商经济的刺激下振作起来, 始终处于落后状态。雅典城邦农业经济的发展在庇西特拉图时代得到巩固。公元前541年, 庇西特拉图执政期间, 没收了反对派贵族的土地, 部分地满足了贫苦农民的土地要求。庇西特拉图还实施农贷制度, 资助贫苦农民发展橄榄和葡萄的种植。为保证雅典城邦的粮食供应, 庇西特拉图在沿海地区进口了大批粮食。雅典城邦农业经济获得较快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统治者注意用法律保护农业生产者的利益。公元前6 世纪初叶, 雅典的阶级关系因债奴问题而趋于紧张。
    
       公元前594 年, 梭伦进行改革, 废除了债务奴隶制, 缓和了社会矛盾, 使城邦农业经济中的最活跃的因素! ! ! 劳动力, 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保护。庇西特拉图执政后, 不仅注意用立法来保护农业生产者的利益, 而且还采取了积极措施发展农业经济。 向山区贫民发放贷款, 鼓励农民经营对工商有利的橄榄和葡萄种植。∃ ∃土地税定为收获量的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 相传他还豁免一些最贫苦农民的赋税。贫民还能从死去或亡命的失败贵族的土地中分取到一小块耕地#。梭伦和庇西特拉图建立的法律制度为雅典城邦农业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强有力的保证。农业的发达, 促进了农业技术进步。古希腊城邦的地产业也比较发达。土地合法买卖, 是在奴隶制度下, 土地商品化的一种特殊形式。据亚里斯多德记载, 从前土地交易被认为违法, 许多城邦立法禁止出卖原始份地。到了公元前5 世纪末期, 各地城邦出现了土地典押、买卖的情况。
 
       等到了公元前4 世纪, 土地买卖已十分流行, 并留下了许多传世的典押田宅、租用土地的碑文。当时的土地买卖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富人以低价买进生荒地加以垦殖后以高价出售, 据说可以利臻百倍; 另一种就是小农破产被迫出卖土地 。土地买卖的价格没有统一规定, 完全是买主和卖主之间的议价交易。据公元前四世纪的演说家们的诉讼中提到八块地产的价格。它们的估计( 或卖价) 2000 至15000 德拉克马之间,其中仅有两块价为2 塔兰特( 12000 德拉克马) 。其中多数是小农被迫出售的小块地产。又据主管征收土地买卖税的官吏( poletai) 的记录, 在十六起土地买卖中, 最大块虽有价达15000 德拉克马, 可是其中有些小块地仅值50 德拉克马; 平均每块价格在2100 德拉克马以下。又据十六件典地文书,典押金在500- 8000 德拉克马之间, 其中一半皆在1000 德拉克马以下。即使卖价比典金高一倍,这些地块多数也不大。据当时一份300 普莱特拉( plethra, 合64. 25 英亩) 地产价在25000 德拉克马以上的情况推算, 每英亩价约值389. 1 德拉克马[5] (p. 196) 。色诺芬曾提到在土地的买卖中经开垦的土地价格要高一些。土地作为不动产进入流通领域, 标志着古希腊城邦商品交换日益渗透和瓦解奴隶制经济。这正如恩格斯所提出的: 奴隶制城邦随着不动产私有制的发展而逐渐衰落) 。
      
       公元前4 世纪, 古希腊城邦之间发生了长达27 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长期的战争内耗, 使各城邦的经济结构受到严重破坏。尤其是雅典城邦, 战败后工商经济始终未能重新恢复。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 古希腊各城邦间不时地结合和解体, 战争此起彼伏, 古希腊城邦面临着严重危机。公元前338 年, 古希腊被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征服。古希腊城邦时代结束了。
 
       古希腊城邦经济的繁荣和发达主要表现在上述手工业、商业和农牧业等方面, 这是古希腊城邦奴隶制的主体经济。奴隶不仅在农牧业方面广泛使用, 而且在工商业也占据绝对优势。奴隶不仅是工商奴隶主会说话的劳动工具而且还是奴隶主买进卖出的特殊商品。在古希腊各城邦的贸易中心都设有专门出卖奴隶的机构, 从事奴隶贸易业务。古希腊城邦经济的发达和繁荣是建筑在广大奴隶、平民的血汗之上, 是奴隶和平民创造了古希腊的文明和繁荣。古希腊城邦经济具有与东方古典经济完全不同的特点。城市手工业、商业的发展带动农牧业经济的发展, 以城市工商经济为主, 以乡村农牧经济为辅, 以生产交换产品为主, 以自给自足为辅,是古希腊城邦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而在中国奴隶制时代, 即奴隶制高度发展和繁荣的时代, 农牧经济仍占主导地位, 城市手工业、商业只是附着于农牧业经济的发展, 城市只是作为奴隶主统治的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而不是作为工商业经济发展的集散地。生产的目的不是用于交换, 而是自给自足。因此, 中国的奴隶制经济是农牧业经济。古希腊城邦除斯巴达等极少数几个城邦外,工商奴隶主掌管城邦的经济大权, 建立了与工商经济发展相适应的奴隶主民主政治, 尤其是雅典民主政治的建立。梭伦、庇西特拉图代表工商奴隶主贵族阶级所采取的富工、富商、富农政策, 使雅内城邦经济迅速发展, 创造了奴隶制经济发达、繁荣的范例。因此, 古希腊的经济发展与其政治制度发展互相推动。
 
       古希腊城邦经济的发展具有不平衡性。这种不平衡性随着古希腊城邦历史的发展, 表现出各个城邦经济水平的不同和政治制度的差别, 给古希腊带来了繁荣也带来了危机。以雅典、科林斯为代表的工商经济发达的城邦, 是古希腊城邦经济发达的典型城邦。在这些城邦里, 不仅出现了经济的繁荣, 创造了巨大的物质财富, 也出现了发达的奴隶主民主政治, 为后人留下了科学文化等方面的精神财富。但在斯巴达几个落后的城帮,不仅经济落后, 而且政治制度、科学、文化艺术也很落后。城邦经济发展不平衡, 必然产生不平衡的政治制度和科学文化艺术。因此各个城邦对于古希腊历史的发展起着不同的历史作用。而最能代表古希腊城邦经济发展水平的是雅典和科林斯等经济发达的城邦。
 
       希腊各城邦的经济发展虽然是不平衡的, 但就雅典等大多数城邦来说经济达到了古代世界繁荣的顶峰, 手工业、商业比较发达, 商品经济占有较大比重, 农村也受到商业经济的影响, 农产品也有相当一部分卷入商品经济的漩涡, 一方面固然是由特殊的自然条件决定的, 如濒临海洋, 矿产丰富, 土地缺乏且贫瘠等,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通过长期平民反对贵族的斗争, 进行了多次政治、经济改革, 比较彻底地摧毁了闭塞的氏族部落制度残余和以土地为财富主要来源的贵族的统治, 确立了奴隶主民主政治, 工商业奴隶主稳固地控制了国家政权。工商业奴隶主掌权的国家采取了一系列鼓励工商业发展的政策和措施, 如开采银矿, 大量铸造银币, 奖励手工业产品和农副产品出口, 禁止粮食出口以降低粮价, 鼓励有技术专长的外邦工匠移居雅典; 规定雅典公民必须教会儿子一门手艺; 发展文化事业, 吸收先进科学技术; 加强海军保护和开拓海外贸易, 广泛建立海外商业据点等等。从外部条件看, 希腊经济鼎盛时, 地中海世界尚有很多地区有待开发, 这也为城邦经济的发展提供了契机。正是这些因素, 促进了希腊城邦经济的繁荣。

(责任编辑:陈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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