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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时期的三位“布鲁图斯”

作者:米辰峰 | AT 2014/02/23 06:45 | 来源:中国社科报 |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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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在小国寡民的古代,同名现象很多。尤其在姓氏尚未出现的公元前5世纪以前和姓氏刚刚产生,仅在贵族阶层流行但并不普及的公元前4—前3世纪,多数罗马中下层人民和大多数其他古代民族一样实行单名制,即本名前后没有规律可循的限定词,同名混淆现象更多。

  在小国寡民的古代,同名现象很多。尤其在姓氏尚未出现的公元前5世纪以前和姓氏刚刚产生,仅在贵族阶层流行但并不普及的公元前4—前3世纪,多数罗马中下层人民和大多数其他古代民族一样实行单名制,即本名前后没有规律可循的限定词,同名混淆现象更多。这一现象使得我国某科教片中讲解罗马共和国末期一系列军事独裁逐渐导致罗马帝制形成时,就曾误配肖像插图,将“生于公元前85年,死于前42年的罗马军事家布鲁图斯”与比他早400多年,仅仅姓氏相同身世却大不同的另一位布鲁图斯(全名叫L. J. Brutus)相混淆。古罗马有三位容易混淆的布鲁图斯。

  国父L. J.布鲁图斯

  Lucius Junius Brutus,生年不详。据罗马朱尼亚氏族Roman gens Junia族谱,这位布鲁图斯在族谱中辈分较高,功业最高、名声最大。他是公元前509年罗马共和国初建时选举的两位执政官之一。现代史家多认为他就是策划古代共和政制的主要革命家,是罗马共和国国父。从共和国直至帝国经历数百年,朱尼亚氏族一直是名门望族,人才辈出,不可胜数。族谱内包括许多著名的布鲁图斯,例如Marcus Junius Brutus和Decimus Junius Brutus,不可彼此混淆。

  共和国之前的罗马经历过埃特鲁里亚7位国王统治的王政时代。据李维《罗马通史》等古典作家综合记载,国父布鲁图斯虽是罗马人,但其母却是埃特鲁里亚人,是第五任埃特鲁里亚国王老塔克文的女儿,也是第七任即末代国王“高傲者”塔克文的胞妹。换言之,国父布鲁图斯与末代国王是甥舅亲戚。末代王朝积重难返,国王昏庸,民怨沸腾,因此统治者疯狂镇压反对派,滥杀无辜。布鲁图斯当时担任保民官,当然是反对派领袖;其弟没有躲过国王虐杀的厄运,而布鲁图斯本人仅以佯狂幸免。

  公元前510年,末代国王的花花公子塞克斯图斯荒淫无度,觊觎同宗青年贵妇鲁克莱蒂娅的美貌,企图霸占为妃。鲁克莱蒂娅把被辱之事告诉了父亲和丈夫。听到他俩发誓要报仇雪恨,鲁克莱蒂娅便拔刀自刎。消息传出,举国震怒。其夫表兄布鲁图斯闻讯后,揭竿而起,率领愤怒的群众一举推翻了舅父的昏庸统治,并将其家族逐出罗马。塞克斯图斯逃亡到了迦比城,其父亲及两个兄弟都逃到凯勒避难。这件事最早记载于公元前3世纪法比乌斯写的编年史,后来许多罗马作家在论述这一段历史时都对此作了征引、情节增补乃至文学演绎。

  意大利女考古学家李伯拉蒂的《古代罗马》中有一张国父布鲁图斯雕塑整页彩色照片。该图注解说:“L. J.布鲁图斯把罗马从埃特鲁里亚暴君手里解放出来,开创了罗马共和国,因此流芳千古。此图是公元前4世纪的意大利佚名雕塑家青铜作品,传统认为是国父L. J.布鲁图斯肖像。”

  谋杀凯撒主谋M. J.布鲁图斯

  Marcus Junius Brutus the Younger (生于公元前85年,死于公元前42年)的父亲是几乎完全与儿子同名的老布鲁图斯Marcus Junius Brutus the Elder。M. J.布鲁图斯的母亲是政治家小加图同母异父的姐妹、凯撒的情妇。因此当时有人怀疑M. J.布鲁图斯是凯撒的私生子,虽然凯撒比M. J.布鲁图斯仅仅年长15岁。M. J.布鲁图斯在罗马共和国晚期官至元老院议员,是显赫政治家,以主谋刺杀独裁者凯撒而闻名于世。目前有两个M. J.布鲁图斯像,藏于罗马国家博物馆。

  M. J.布鲁图斯在担任塞浦路斯总督期间,靠放高利贷发财致富,从而跻身于罗马元老院,成为反对前三头集团的保守派元老之一。公元前49年内战爆发,他投靠了保守派首领庞培。在法萨罗战役庞培失败之后,M. J.布鲁图斯给凯撒写信请求谅解,凯撒不仅立即原谅了他,还把他收为心腹,委任他为高卢总督。公元前45年,凯撒进一步提名他担任下一年的罗马市政法官。

  当凯撒被任命为终身独裁官以后,元老院对凯撒日益膨胀的权势备感恐慌。许多元老怂恿M. J.布鲁图斯参加反对独裁的密谋集团。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凯撒在公众场合偶然流露出想加冕称王的企图,促使M. J.布鲁图斯下定决心实施暗杀独裁者的密谋,打算3月15日在元老院采取行动。据说在元老院大厅等候凯撒的8位凶手中,是P.S. C. Longus最先下手行刺凯撒的肩膀。当时凯撒受伤后,正要举手阻挡,却意外发现了自己悉心栽培但忘恩负义的布鲁图斯,深受打击,喃喃自语:“啊,还有你布鲁图斯……”于是用托迦遮住脸,放弃了挣扎,倒在庞培塑像下的血泊中。

  当时与凯撒联袂担当执政官之一的安东尼第二天立即宣布大赦凶犯,无奈愤怒的群众不答应大赦,要求当局依法惩办凶手。M. J.布鲁图斯等部分同党就率军躲到克里特岛避难。

  公元前43年,凯撒养子屋大维如愿以偿获得元老院任命为执政官后,宣布M. J.布鲁图斯等案犯是人民公敌,并通缉他们归案。M. J.布鲁图斯在希腊听说屋大维和安东尼不和,错误判断了形势,与卡西乌斯等率领17个军团反扑罗马。但是,屋大维与安东尼结盟后先行讨逆,盟军终于在腓力比战役全歼叛军。M. J.布鲁图斯穷途自杀。

  谋杀凯撒帮凶D. J.布鲁图斯

  此外,还有Decimus Junius Brutus Albinus(约生于公元前85—前81年间,死于公元前43年)。在参与谋杀凯撒的8个凶手中,姓布鲁图斯的仅此两人。

  D. J.布鲁图斯出身豪门,最初是凯撒麾下的海军军官,因是凯撒的远房表弟,屡被凯撒提携,凯撒甚至在遗嘱中将他列为仅次于屋大维的第二继承人。学者R. Syme据此推测说,如果8个刺客中确有一位布鲁图斯是谣传所说的凯撒私生子的话,据凯撒遗嘱流露的亲疏之别,相差19岁的这一位表弟D. J.布鲁图斯就应比相差15岁的那一位表弟M. J.布鲁图斯可能性更大。另据Damascus的说法,他是第三位开始动手、从肋部刺杀凯撒的凶手。而在密谋集团内他的作用属于帮凶次要地位,因此未见其胸像雕塑传世。

  近600多年来反映凯撒遇刺的文艺作品浩如烟海。其中,莎士比亚的话剧《凯撒》出现较早,影响甚大。莎翁出于文艺复兴时代政治形势需要,力排传统,纵情歌颂了布鲁图斯等人谋杀独裁者、挽救共和国的正义英勇行为。然而,莎翁却把剧中这位历史人物Decimus Brutus的前名少写了m,错误地拼写为 “Decius”,讹传至今。

  (作者单位: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


(责任编辑:陈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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