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看不清?点击更换 注册帐号 忘记密码?
您的当前位置:主页 > 网文选粹 > 男权神话中的女性悲歌——古希腊神话的女性形象

男权神话中的女性悲歌——古希腊神话的女性形象

作者:陈璐 | AT 2014/09/26 21:10 | 来源:中国世界古代史研究网 | 点击:
页面功能: 字号: | 复制本页地址 | 收藏本页 | 关闭
[提要]世界上大多数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都经历过一种由母权制向父权制转移的两性权力转换过程。文学是对人类现实生活的真诚回应,诞生于人类文明早期的古希腊神话就全面真实地回应了这时期古希腊的真实思想,反映了希腊社会从母权制向父权制的过渡。古希腊神话中,女性被从女神贬为女奴。而生活在男性权力夹缝中的女人,无论是扮演着妻子、母亲、勇士的角色,抑或是沦为玩物、祭品、妖魔,都只能忍辱负重地生存着,被压制着,并承担起她们的主宰者——男性给她们带来的一切罪名和痛苦。
[关键词] 古希腊神话;男权统治;女性;命运

前  言
   古希腊神话是对远古希腊社会现实生活的艺术化图解。它所塑造的女性形象,大多生活在男性霸权的压制之下,背负着“男性文明”的枷锁,身不由己地扮演着男性为其设定的社会角色并履行着男性赋予的“神圣”使命。她们的苦难命运体现了女性由“女神”至“女人”再至“女奴”的衍变历程,勾画出倒“金字塔”式的女性地位坠落轨迹,反映了古希腊社会从母权制向父权制过渡的真实镜像。

1.母权制的失落
    女性是一个神秘莫测的性别。在各个民族的神话和宗教传说中,她既是美、爱情、丰饶的象征;又是诱惑、罪恶、堕落的代名词。她时而被神化,时而被妖化。诗人们讴歌她,又诅咒她。
    她曾经屹立在高高的山顶上,戴着质朴的王冠,却不幸跌落到深深的山谷下,庄严的发髻散乱,明媚的双眼迷茫,高贵的头颅上压着男性的权杖。
    她曾经是人类的母亲,她编织过人的花环,而一度她却不能迈进人的殿堂,在凄清的冷宫中,她只能和孤月相伴。
    她曾经是人类的启明星,她的歌声迎来了人类文明的曙光,而人类文明的太阳却把她久久地遗忘。
    世界上大多数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都经历过一种由母权制向父权制转移的两性权力转换过程。“希腊人,在他们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的时候,已经站在文明时代的门槛上了;……母权制已经让位给父权制。[1]”文学是对人类现实生活的真诚回应,诞生于人类文明早期的古希腊神话就全面真实地回应了这时期古希腊的真实思想。
    在古希腊神话中,从乌拉诺斯、克洛诺斯神统到宙斯神统的确立过程,就是古希腊社会由母权制社会向父权制社会过渡的过程。
    从婚姻关系来看,乌拉诺斯、克洛诺斯神统是典型的母权制社会。地母该亚既是乌拉诺斯的母亲,又是他的妻子,她在家庭组织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当乌拉诺斯仇恨自己的子女时,该亚就鼓动子女起来反抗父亲。其子克洛诺斯通过与母亲的联盟建立起第二代神统。克洛诺斯取代乌拉诺斯,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父子权力传承,而是标志着两性斗争中母权制的彻底胜利。但是,在两性冲突的过程中,作为儿子,他帮助母亲战胜了父亲;但是作为男性,他同时意识到了己的力量和在这场斗争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因此,只要作为儿子的男性,意识到父子血缘与母子血缘具有相同的属性时,两性斗争中的母子联盟就随之瓦解了,女性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随后私有制的出现更进一步使女性的地位遭受了彻底的颠覆。母子血缘被贬至次要地位,女性从此失去了对自己子女的支配权,母子联盟在两性斗争中随着女性地位的降低也必然遭到了破坏。而古希腊女性不仅在社会地位方面完全失去了统治权,在家庭生活中也得不到应有的权利保障,妻子“被贬低,被奴役,变成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生孩子的简单工具了”。正如恩格斯所说:“母权制的被推翻,乃是女性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古希腊父权制社会的确立就是这样经过激烈的两性斗争并最终以女性的彻底失败而实现的。
    在古希腊神话中,代表着父权制统治秩序的是以宙斯为首的奥林匹斯神统。最高统治者宙斯具有无限的权力,他掌管大地、天空,而且掌握着自然生物及人类的命运。这种神权主宰一切的思想体现了父权制的权力和威严。[2] 命运之手扼住了女神的咽喉。从此,女性失落了自由的伊甸园。

2.“爱情”重压下的女性
    古希腊圣哲柏拉图在《文艺对话集·会饮篇》中这样引述道:
    古代有一种阴阳人,体力过人,宙斯害怕他们向神造反,就将他们剖成两半。剖开的两半都痛苦极了,每一半都迫切地扑向另一半,拼命拥抱在一起,渴望重新合为一体。[3]
    在古希腊人看来,生命的个体渴望着爱,渴望着契合,这是一种根源于人内心深处的最为强烈也最为原始的冲动。 由此,爱情便伴随着生死角斗拉开序幕。

2.1 宙斯的背叛
    有人说,女性是晨雾萦绕的绿色沼泽。这个譬喻形象地道出了男子心目中女性的危险魅力。
    “凤求凰”的爱情故事不断地上演,却不是温情脉脉,男人们爱看霸王硬上弓,他们霸道地迫使危险的罂粟花在他们面前只展现美丽,一如虞美人般温顺地开着,而她们的毒液只能被迫流向同类,或者腐蚀自己。
在那个以刀剑征服世界的时代,男性掌握着一切,包括女人。
    宙斯统治下的一夫一妻制是一个美丽的幌子。女人信以为真,男人如鱼得水。宙斯自己就是一个忠实的背叛者。正如马克思所说,“在这个时代中,任何进步同时也是相对的退步,一些人的幸福和发展是通过另一些人的痛苦和受压抑而实现的。”“所谓一夫一妻事实上只是针对女子而言,男子完全可以任意破坏夫妻忠诚,随意解除婚姻关系。”[4]在这一场较量中,女人总是弱者。
    有人说赫拉是妒忌女神,凡是宙斯的女人都难逃赫拉的报复。因为赫拉的妒忌,阿波罗与阿耳忒弥斯之母勒托无处容身,只能在地府下漂泊流浪;因为赫拉的妒忌,赫拉克勒斯的母亲阿尔克墨涅不得不忍痛抛弃了孩子;因为赫拉的妒忌,彼拉斯齐人的公主伊娥被变成小母牛,备受折磨;因为赫拉的妒忌,底比斯公主塞墨勒受诱惑死在了宙斯的雷电之下;因为赫拉的妒忌,埃癸娜的王国遭受了一场可怕的瘟疫;因为害怕赫拉的妒忌,宙斯变成公牛霸占了腓尼基公主欧罗巴后绝尘而去,使哀伤的姑娘陷入绝望。……
    众神之母赫拉,妇女的保护神,却因为妒忌,如此亲手戕害了自己的同胞。
    赫拉是最高的天堂女神。在女人的世界里,无疑她是至高无上的,她可以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但是,在宙斯面前,她也只是一个卑微的妻子而已,她所受的伤害无人能及,只因为她是天神的妻子,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囊中之物。
    丈夫的不忠带给她极大的伤害,感情上她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她压抑着极大的愤怒。但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子,基于她身份的高傲也不允许她沉默。但是,在那个男人主宰一切的时代,她对丈夫的报复无从下手,也舍不得下手。所以,对丈夫不忠的反抗便以摧残丈夫染指的女性而表现出来。她们无辜地成了宙斯的玩物后又成了他的替罪羔羊。宙斯的强行霸占,对她们而言本来就是一种身心的残害。但是她们的悲惨遭遇不但不能得到众神之母的体谅和帮助,反而必须承受来自她们庇护神的多一重欺凌。但是,在强大男性文化的统治下,连一个最强大的女人也只能在这种泥淖中越陷越深,那么,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听天由命、忍辱负重之外还能怎样呢?最可悲的是,对宙斯而言,她们仅仅是吸引,外表的、情欲的吸引,而不是爱。甚至可以说,宙斯对她们所做的一切,不是恩宠,而是强奸,是男人对女人的施暴,是社会对弱者的奸淫,因为,这种行为是被文化中占统治地位的父权制价值支持和强化的。全能之神会保护不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吗?那只是个笑话。

2.2 美狄亚的仇恨
    上梁不正下梁歪。宙斯之下,无论是天神,还是英雄,抑或是最平凡的百姓,只要是男人,就有了这种一夫多妻的“权利”。否则,何来美狄亚的怨毒?何来普洛克涅的刚烈?何来雷姆诺斯岛的女儿国?……
其实,在古希腊,丈夫抛弃妻子是很普通的,如歌队所言:“即使你丈夫爱上一个新人——这不过是一种很平常的事[5]”。难怪美狄亚有这样的感叹:“在一切有理智、有灵性的生物当中,我们女人算是最不幸的。首先,我们得用重金来购买一个丈夫,他反而变成你的主人。[6]
    美狄亚是地狱女神的祭师,是古希腊神话中著名的巫师,拥有比伊亚宋高超得多的本事和智慧。然而,作为一个女人——即使是智慧超群的女人,她能做的,也只是利用自己的法力,去寻找理想中的婚姻罢了。为了这个梦想中的幸福,她付出了太多,因此,内心充满了不安——“倘若你离开我,……,我的复仇的灵魂将要搅得你心神不定地离开祖国,就像我离开自己的祖国一样![7]”当丈夫毫不意外地亵渎爱情,刚烈一如美狄亚和普洛克涅,她们手刃亲子惩罚丈夫的反叛惊心动魄。但是没有家庭或丈夫的庇护,女子便没有生存之地,是残忍的社会促成了她们那迫于生死的对践踏女性的社会的反抗。
    可悲的是,在男性的话语中,我们能看到的仅是她们泯灭的人性,狠毒的手段,扭曲的心理。男性社会定义了理想爱情和理想女性的标准,如果这个标准和个人产生了冲突,文化要牺牲的是个人,以维护权威和统治权[8]。压迫性的社会制度会打击一切出轨和反叛的行为,因此,只要父权制思想存在,归隐和疯癫的女人就会存在,她们已经被定义为恶毒的女巫了。阿佛洛狄忒让爱情开出了带血的玫瑰花。可是,难道就因为有刺,就必须伤人吗?就算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也许只是因为,在男性的大厦里,女人寄人篱下。

2.3 殉葬的妻子
    爱情的悲剧不断上演。“丈夫”一词,扼住了多少女人的咽喉。
    等待丈夫刻宇克斯远航归来的哈尔西翁,在得知丈夫已葬身海底的消息后想跳入海中寻找丈夫的幽魂。被深受感动的众神成全,与重生的丈夫一起成为了一对幸福的海上翠鸟。
    年老体衰的弗赖国王阿德墨托斯将近大限,但只要有人愿意代替他进入冥府,他便可以免受地狱之苦,年轻的皇后阿尔刻提斯就以自己的生命赎回了将死的丈夫。
    珀利阿斯在伊阿宋寻找金羊毛的时候杀害了他的父亲埃宋。埃宋的妻子不胜悲痛,自尽而死。
    赫拉克勒斯的妻子得伊阿尼拉听信谗言无意误杀了丈夫,为了抵偿自己的罪行,绝望地拔刀自尽。
    在纪念围困底比斯阵亡英雄的祭祀仪式中,卡帕纽斯的妻子奥宇阿特纳跃身扑入火堆,跟丈夫一起烧成了灰烬。
    特洛伊战争中第一位牺牲的英雄是帕洛特西拉俄斯,她的未婚妻拉俄达弥亚恳求诸神让未婚夫转阳相会。愿望实现后,她自刎而死,与未婚夫生死相随。
    帕里斯为了美女海伦而抛弃了糟糠之妻俄诺涅。俄诺涅却在拒绝救治重伤的前夫后悔恨不已,最终与前夫的遗体一同成为了火焰的祭品。
……
    还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如歌如泣。斐得若曾说:“只有相爱的人们才肯为对方牺牲自己的生命。[9]”爱情,似乎是解释这一切行为的标准答案。我们并不否认故事中的妻子与丈夫深深相爱。但倘若先逝的是妻子,不知这一出出生死相随的戏码会否南辕北辙?
    且听听黑格尔的箴言:“爱情在女子身上显得最美,因为女子把全部精神生活和现实生活都集中在爱情里和推广成为爱情,她只有在爱情里才能找到生命的支持力,如果她在爱情方面遭遇不幸,她就像一道火焰被一阵风熄掉。[10]”连大哲学家深邃的思考都得出如此结论,那么,失却了爱情的女人,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她的生命之火还有继续燃烧的道理吗?
    爱情是生命的全部——其实,这是男性赋予女性除了生育以外唯一的权利和“神圣”使命,是男性独占女性生命全部的美丽谎言。
    《圣经》“创世纪”中曾转述上帝为惩治夏娃而说给全部女人听的话:“你应当爱慕你的丈夫,他将统治你。”如此明确的表述,女人失去了婚姻中的平等地位,成为了丈夫的女奴。而古希腊神话在构筑婚姻生活时也始终贯穿着这种“妻为夫奴”的思想。这不仅表现在日常相处的夫妻关系中,妻子必须唯夫是从,惨烈的是,太多的女人更是愿意为了丈夫而殉葬。女人,无论生抑或死,都不能为自己而活。
    在男性主宰的世界里,女人生来就不属于自己。出嫁前,她们是父亲的所有物;嫁为人妇后,她们便成了丈夫的财产。即使到了如今,无论是东方抑或是西方,这种不平等都依然体现在最日常的称谓中:未婚的女性被叫做“小姐”,称呼的是父姓;而已婚的女性则被称为“夫人”,冠着丈夫的姓氏。无论何时,女人总是只能属于男人。她们被困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生存空间里。作为男人的妻子,她的生命范围除了以丈夫为中心的家庭以外未曾被允许越雷池半步。丈夫掌握着她目之所及的一切,给予她的想象素材只有对丈夫的爱情和家庭责任,那么,即使她再有智慧,她又能抓住些别的什么呢?丈夫控制着妻子的思想轴心,使妻子只能围绕着丈夫旋转,而她生命的意义也就仅止于此而已。一旦丈夫死去,妻子生存的意义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生死相随,这是男人专门为女人设定爱情模式;为夫殉葬,是男人旨在独占女人的最为他们喜闻乐见的大团圆结局。但对女人而言,却是个悲剧。
    女人可以为了男人而死,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生命的全部。但,这并不是女人自己的选择。
    在那样的时代里,女人当真难以逃脱男人的统治,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

3.失落的赞歌
3.1 母爱的神话
    母亲,这是一个多么光彩夺目的形象啊!她神圣、庄严、崇高、伟大、无私、慈爱、善良。她是爱的化身。无数个世纪以来,人们讲述了一个又一个关于母爱的神话,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献给母亲的花环。
    母亲们都为了儿女而荣耀,自豪;却也都为了儿女们心力交瘁地活着,奋斗着。
    看吧!得墨忒耳为寻找珀耳塞福涅四处漂泊;阿尔克墨涅为保全赫拉克勒斯忍痛弃儿;忒提斯为阿喀琉斯练就不老之身不成又将他乔装打扮隐藏起来;墨洛柏为保护埃比托斯差点误杀亲子;卡尔契俄珀为了拯救儿子而鼓动美狄亚帮助伊阿宋;阿佛洛狄忒为埃涅阿斯积极奔走多次救助;珀涅罗珀为忒勒玛科斯的安全提心吊胆;赫卡柏为赫克托耳高哭哀悼;厄俄斯为了门农的牺牲悲痛欲绝;克吕墨涅为法厄同的死而绝望;尼俄柏为暴毙的七儿七女变成了一块只会流泪的冰冷石头;欧律狄克步爱子海蒙的后尘而自杀;奥德修斯德母亲也为儿子悲哀而死。……
    弗洛姆曾说:“父爱的本质在于儿子必须服从命令,而母亲的爱则完全相反,母亲为儿子牺牲自己[11]”为什么儿子必须服从父亲,而母亲却得为儿子牺牲自己?那是因为父亲掌握着统治世界的权杖,反叛父亲意味着失去一切。事实上征服儿子的不是父亲本身,而是父亲作为王者的权威。而母亲却除了自己的身体以外一无所有。儿子是丈夫生命象征的延伸,牺牲自己的生命去捍卫丈夫的血脉,除了表明女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外,男女地位的落差也显而易见。
    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不断地证明着母亲的牺牲和伟大,为母亲而唱的赞歌久久地回荡着。但这仅仅是单纯的、发自肺腑的赞美吗?似乎并非如此。

3.2 母亲的真相
    古希腊神话中,母亲的确拥有较高的地位,受到了普遍的尊重。但不难看出,人们歌颂的是母性而非女性。女人在父系无意识形成中的作用就是把自己的孩子带进象征式之中。一旦完成这个,她在这一过程中的意义也就结束了。她的意义不进入法律和语言的世界之中,除非作为一种对母性的丰满的记忆和缺乏的记忆之间来回摇摆的记忆[12]。而母亲的身份之所以受到认同,是因为她们生育了神,生育了英雄,她们是男人的母亲。事实上,他们真正想要赞美的,只是母亲的子宫而已。
    在女人时代,生殖曾经给女人带来了无限的荣耀。但是,随着农业社会的发展,人们逐渐发现,只有将种子种在土地里才能长出庄稼来。这使得人们开始意识到男性在生殖中的重要作用。男性的精子就像种子,只有把它种植到女性的子宫中,女性才可以生产出新的生命。由此,女性的生殖魔力完全被颠倒过来,女性不再具有神奇的力量,而只不过是一个生殖的器皿或土壤。生殖,这生命的创造活动被打上了非生命的标记;女性,这生命的创造者变成了非生命的机器。查拉斯图拉的话语神秘而肯定:“妇人的一切是谜,同时妇人的一切只有一个答语,这答语便是生育。[13]”叔本华的论断更加斩钉截铁:“女人只是为种族的繁殖而生存,她的天职也只有这一点而已。[14]
    女性只是生殖的机器,一夫一妻制的表象之下,一夫多妻成了普遍的事实。它的原初意义并不是为了满足男性的淫欲,而只是为了人丁兴旺,让女性以合法的方式多多地生育,而女性却因此失去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生育——这伟大而神圣的创造,带给女性的不再是欢乐的凝聚,而是痛苦的沉积。然而,男性要让积郁着痛苦的女性重新感到生殖的快乐,于是他们谱写了一曲又一曲赞美母性的颂歌,母爱成为了男性艺术永不失落的主题。但是,实际上这并不是真正的颂歌,而只是塞壬女妖之歌。它迷惑了女性,使女性陶醉在生育的欢乐和母爱的理想中忘却了生命的其他要义。
    母爱的崇高得到了男性的赞美,压迫的实质覆盖上了温和的笑容,事实上男人的眼里女人只有美妙的身躯和神奇的子宫,所以男人只把鲜花捧到母亲面前却缚住了她摘花的双手。母亲尽管地位崇高却依然无法改变作为女性对命运无能为力的状况。
     母亲的赞歌依然是女性的哀歌。

4.“女色祸水”论
4.1 红颜祸水
    人生是艰难的,生活中有说不尽的灾难与罪恶。想知道人间的祸害从何而来吗?那么,你可以到古希腊美妙的神话里去寻找一个美丽的少女,她的名字叫潘多拉。天神们创造了她,并把她送到人间。她打开了手中那只神秘的盒子,献上了宙斯的礼物,一切罪恶倾巢而出,无忧无虑的人间顿时充满了污秽。
    从此,人们便把女人和祸害联系在了一起。请看印度先哲的精彩总结吧:“不名誉的根源是妇女,不和的根源是妇女,陋俗所以存在的根源是妇女。[15]
    “女祸论”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理论,它不系统,但却非常丰富;它不科学,但却是人们解释世间一切罪恶、一切不祥之兆的“百科全书”——不是吗?
    正是尤物海伦引起了她两位兄长对阿弗得纳的战争和长达十年之久的特洛伊之战;正是漂亮的底比斯公主安提俄珀引起了其父和丈夫两国间的激烈战斗;正是俄卡利亚公主伊俄勒的年轻美貌使她的祖国陷入了被奴役的悲惨境地;正是忒修斯美丽的妻子希波吕忒引起了亚马孙女子对雅典城的报复;正是庇里托俄斯标致的新娘希波达弥亚引起了拉庇泰人和肯陶洛斯人的纷争;正是可爱的吕耳纳索斯公主勃里撒厄斯使阿喀琉斯和阿伽门农反目成仇;正是拉丁姆公主拉维尼亚的婚姻引起了埃涅阿斯与图尔奴斯的决战。……
    “一个漂亮的女子,便是一场战争的缘因,一个漂亮的女子,便是一场明目张胆的盗窃。[16]”——多罗米埃如是说。
    “女人身上叫人可怕的东西,就是女人就是祸水。我们既不能与她们共同生活,又不能没有她们而生活。[17]”——拜伦如是说。
    “女色祸水”似乎成了定论,人们总是不约而同地诅咒“女色”,都认为建功立业是男人所为,国破家亡却全因女人。《圣经》“耶稣·西拉”中曾说:“罪恶来自于一个女人,因为她的缘故,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去死。[18]”其实,“女色祸水”之所以为祸水在于它可以打开男人心中魔鬼的笼子。也就是说,男人本来就恶念缠身。他们既觊觎女人的美貌,又胆怯心慌;把持不住,又要为自己寻找借口;到头来误了事,又没勇气承担责任。于是,女人的美丽便为男人的贪婪、不忠、好色与懦弱承担了所有罪责。
    男人们都振振有词,大声宣布女人们是罪魁祸首。他们怎么忘记了,那些“邪恶”的女人不是他们亲手抢来的,便是他们亲口骗来的,可花费了不少心血。
    她们被像物品一样争来夺去。从来没有人征询过她们的意愿,她们也从来没有选择的、甚至是说话的权利。男人为了她们大动干戈,是因为她们是自己的财产,自己的玩具,我可以不玩,可以送人,可以交换,也可以丢掉,但别人可不能随便拿。对他们而言,她们更多是属于物的占有,而不是感情的投入。正如波伏娃所说,在父权社会,女人成为男人的所有物。东方和西方的诗人们把妇女的身体比作鲜花、果实和小鸟,实际是把妇女当作如神奇的大自然那样应该被征服和拥有的美景。[19]毕竟,美丽本来就只是具有被观赏的价值而已。

4.2 妖魔化身
    在男性的心目中,女性的美丽和危险是可以划上等号的,女人就像有毒的花,外表美丽,内心邪恶。于是,在男人们臆想的危险中,女人的形象渐渐和妖魔重合了。
    古希腊已婚的女性经常被人叫做empusae和lamiae。这些称呼原本是用来指那种形同勾引男子的妖妇的妖怪,(这种妖怪的腿有一边是青铜铸的,另一边是用驴粪做的),也可以用来指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女人——母夜叉。[20]
    古希腊神话中对诸如此类丑陋可怖的女性形象的刻画当然也就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格赖埃生来就满头白发,三人轮流使用一只眼睛,一颗牙齿。
    戈耳工的头上布满龙鳞,头发是一条条的毒蛇,她们象公猪一样都长着一副獠牙、铁手、金翅膀,看到她们的人立即变成石头。
复仇女神厄里倪厄斯头上也盘旋着条条毒蛇,她们是黑夜的女儿,漆黑一团,身材高大可怕,眼中冒血,龇牙咧嘴,用毒蛇当作腰带,手上举着火把和皮鞭。
    骗人的塞壬女妖一半像鸟,一半像女人,她们用美妙的歌声吸引人,使人葬身鱼腹。
    女怪厄喀德那半人半蛇,生下了许多妖怪般的儿女。
    蛇怪许德拉其大无比,全身长了九颗脑袋,发出丝丝的声响。
    带翼的妖怪斯芬克斯从身前看像一位婷婷玉立的少女,从身后看则像一头虎虎生威的雄狮,她提出各种谜语,猜不出的人会被她撕碎并吞吃掉。
    海妖斯策拉长了十二只无规则的脚,六个蛇一般的脖子,每个脖子上都有一颗丑恶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三排密密麻麻的利齿,时常发出可怕的叫声。
    哈尔庇亦恩女妖是一群可恶的飞鸟,她们发出丑恶的叫声,身上冒出一股股瘟疫般的臭气。
这一个个恐怖狰狞的面目,全是女性的化身。她们大多有着象蛇一样的特征,也有着蛇蝎一般的心肠。多罗米埃说:“女人是邪淫寡信的,她们恨蛇,那只是出于同类的妒嫉心。蛇和女人是对门住的。[21]”正如蛇象征着邪恶、性欲、腐败、毁灭、神秘,女性也被强加上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成为了不可救药的毒害。
    其实,无论是潘多拉还是海伦,她们都只是是男性权力游戏中的一个卒子,她们的故事讲述的不是女人自己的事,而是男人与男人的竞争,她们只是恰好成为了男人权力斗争的导火线而已。而男人却被自己贪婪好色、争权夺利所造成的灾难吓蒙了,从此对女性又爱又恨,不由自主地将其与毒蛇猛兽一起列为高危动物。而将女人臆想成恐怖的妖魔,是男人这种矛盾心理走火入魔般的升级,是男人为自己的胆怯寻找的堂而皇之的理由。
    美丽是无罪的。

5.“神”的祭品
    男人时代,男性充满了胜利的喜悦,而历史却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因为这男性一手构筑的大厦只是一座充满了血腥的大厦,一座写满了遗憾的大厦。它以女性的肉体与灵魂为底基,用女性的牺牲作祭礼。当这座大厦钟声响起的时候,它会听见女性的呻吟和哭泣。
    在父权社会重重枷锁的压迫下,女性不仅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甚至丧失了作为一个“人”所具有的最基本权利,比如生命。
    女性的牺牲会成为战争胜利的保证:为了打推围攻雅典城的敌人,赫拉克勒斯的女儿玛卡里阿听从神谕作了祭品。女性也常常因为别人的过失而成为了向神赎罪的礼物:因为母亲的吹嘘激怒了海洋女仙,埃塞俄比亚公主安德洛墨达必须被丢入海中喂鱼才能使国家逃离被海神派来的鲨鱼吞吃的命运;特洛伊公主赫西俄涅因为父亲得罪了海神而必须成为拯救国家的牺牲者;为了顺利向特洛伊进发,阿伽门农的女儿伊菲革涅亚为父亲的失言献出了生命。女性不仅作神的牺牲物,还要作死人的祭物:被俘的特洛伊公主波吕克塞娜便在阿喀琉斯的墓前倒下了。
所有的这些传说,都以各种美丽的外衣粉饰起来:有的为了保护祖国,有的为了忠于爱情,有的甚至出于自愿,她们是献给神、献给英雄的礼物,这是她们光荣的使命。然而,当剥下了那层粉饰太平的外衣,出现的便是血淋淋的事实了。女人,这类从性别上划分出来的人的生命,竟为了别人的错,为了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象猪、牛、羊一样,被送往祭坛,任人随意宰割杀戮。伊菲革涅亚的凄惨恳求,反映了多少无辜作了牺牲品的女性的心声:“别让我这么年纪轻轻地就死去!你愿意杀死我!呵,千万别这样。……海伦跟帕里斯与我有何相干?她要到希腊去,而我却为什么该死呢?啊,看看我的眼睛,可怜可怜我吧![22]”尽管伊菲革涅亚最后为了希腊人的利益英勇地步向了祭台,但那一声声充满了对生命留恋之情的呼唤,正是许许多多不幸的妇女在血淋淋的屠刀下发出的最后呻吟。
    也只有在男权社会里,神才会接受这么不道德的礼物了。

6.女英雄的反叛
    我想叫她们女英雄。
    她们是一群叛逆的女性,在男性统治的社会里,她们勇敢地证明了女性并非弱者。只是,她们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英雄处女阿塔兰忒加入了勇士们危险的狩猎行动;亚马孙女人对战赫拉克勒斯;彭忒西勒亚出征特洛伊;佛尔西安人女王卡弥拉迎战伊特卢利阿军队;朱图耳那帮助哥哥图尔奴斯对抗埃涅阿斯。
    尽管最后,阿塔兰忒被掠夺了应得的荣誉,麦拉尼泼被赫拉克勒斯活捉,彭忒西勒亚死在阿喀琉斯的投枪下,卡弥拉饮恨沙场,朱图耳那绝望投河,但是,她们的英勇善战,她们的强悍无畏,都显示了女性足以抗衡男性的能力和勇气。只是,她们建功立业往往只能以男性化的形象出场,猎衣、战袍、铠甲,甚至变化为男性模样,以此抹煞自己的性别,承担男人的角色。正是由于参战妇女跨越了严格限定的社会性别制度,引起了男人们对她们的焦虑,所以她们的功绩往往不被承认,她们注定要失败,甚至要死,男人的世界容不下她们。
    尽管女英雄成功地体现了男性角色,但是,她们的生涯最后依然常常如此终结:作为女人的女英雄重整女装、缔结婚姻,女勇士重返合适的社会性别身份、合适的衣服和合乎“自然”的性行为。仇恨男性的阿塔兰忒最后心甘情愿地与希波墨涅斯结成了“世间少有的恩爱夫妻,甜甜蜜蜜,如胶如漆[23]”;好战民族的女王狄多陷入了埃涅阿斯陷的爱情漩涡,“两个人激情如火,立下了山盟海誓,各自烙下了爱情的印记[24]”,最后竟因爱人的离去而绝望自杀。文本常常把这些妇女重新整合到贤妻良母的轨道,借此来遏制这些女勇士的颠覆性。
妇女要参战,必须“易却纨绮裳[25]”;妇女要回家,就得“却卸巾鞲理丝簧[26]”。妇女参战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被限定为一个过渡时期,一个穿着和行动有异于平常的时期,而这个时期必定是有尽头的,往往以女性的失败、死亡或“从良”来终结。
    善战的女英雄们用男人的方式来昭显女性的才能,在战场上争求身份的认同。而手无寸铁的女子只好用自己的方式叛逆男性的压迫,谋求生存的平等,却付出了比失败更残酷的代价。
    克吕泰涅斯特拉杀夫的初衷是为女儿复仇,但男性话语主宰的作品渲染的是她的淫荡、野心、卑劣与凶残,掩盖了男权社会剥夺女性一切权力的真相,淡化了她行动中反叛社会的意蕴。
    她所作出的反抗完全被时代所掩埋,她的牺牲是徒劳无功的,而她所得到的也只有身前身后的骂名而已。
然而,不以成败论英雄。她们会被历史记住的!

7.女性“命运”
    在希腊神话中,命运是作为神的意志被表现出来的。它被冠以纳美西斯(Nemesis)之名(亦名阿德刺斯戒亚,意即“没人能逃脱她”)[27],往往以神谕、预言、梦境、异象或自然现象等形式出现,去衡量人的善恶,主宰人的祸福。因此,命运不可不说是一种“神意”。
    “一则神谕告诉我们,如果想使国家得到解救,必须把我,王后的女儿丢入海中喂鱼。[28]”——于是安德洛墨达被反背着双手,捆绑在大海之中的山岩上。
    “神谕明确地告诉我们:‘你们不能宰杀牛犊和公牛,而应该牺牲一位贵族家庭的年轻女子。只有这样,你们,包括这座城市才能指望取得胜利或者获得拯救。’[29]”——于是玛卡里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逃避丈夫吧,阿塔兰忒,可是你却逃脱不了丈夫![30]”——从前的一则预言兑现了,仇恨男人的阿塔兰忒最终成为了希波墨涅斯的妻子。
    “朱庇特(宙斯)希望图尔努斯的妹妹离开战场。他派命运三女神中的一个从太空来到下界。女神迅速变作一只小枭鸟,那是一种不祥之鸟。……朱图尔那更是揪扯着头发,捶打着胸脯,因为她已经感到了朱庇特的巨大神威。她绝望地纵身投进身旁地台伯河急流。[31]
    梦境中,“陌生女人却象抢劫一样强行抓住欧罗巴的胳膊,拉着她往前,不容欧罗巴作丝毫的抵抗。‘跟我走吧,亲爱的,’陌生女人对她说,‘我背你去见宙斯!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大事!’[32]”——于是欧罗巴公主便不可抗拒地成为了宙斯的女人。
    “因为一则神谕曾经对父亲指明,他在女儿找到丈夫的时候便会死去。[33]”——于是俄诺玛诺斯的女儿希波达弥亚在得到了丈夫的同时失去了父亲。
    “‘你将会,’神谕中说到,‘杀害生父,娶生母为妻,给人们留下可鄙的后代。’‘这是克洛诺斯族人宙斯的命令。’[34]”——尽管万般逃避,俄狄甫斯的母亲伊俄卡斯特还是难逃命运的捉弄,悬梁自尽。
这一切的“命中注定”,带给了女人什么?普罗米修斯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无论谁,只要他学会定数是不可动摇的威力,便必须忍受命运女神所判给的痛苦。[35]”是的,只有痛苦。
    这看似一切都是命运女神的主意,她们似乎控制着所有人的祸福,掌握着所有生灵的命运。但事实上,她们也只是向人们昭示“神”的意志的执行者罢了。奥林匹斯诸神中,摩伊拉掌管人的命运,她是宙斯的女儿;宙斯的另外三个女儿帕尔卡,也执掌人类命运和生死,被称为命运三女神;而太阳神阿波罗是照亮世界的光明之神,他那神奇的光线能照到任何地方,有时还会照亮人们的智慧,使一切事物变成可见的和现实的东西,包括未成事实的命运,而他是宙斯的儿子。在这种父权制的控制之下,儿女的话语权是属于父亲的,因此真正主宰生死祸福的是“神”——众神之父宙斯以及他所代表的男性意志。——“宙斯手中的天平和他门前分别盛着幸福与灾祸的两只坛子,天平的倒向决定着人的生死,那些只从灾祸坛里分得一点的人‘任凭他走遍大地,到处都是忧愁攻心。’[36]
    “神”实乃“天上全能的父权制”,实乃出自于男性之杜撰,其旨趣是为“男性占统治地位的社会效力”,以使“压迫女性的机制显得合情合理”。一句话,在神是男性的地方,男性也就是神。神的父亲形象只适用于父权制社会中的人格形成,它形象性地“表现了男性权力和女性恭顺的模式”[37]
当女性遭遇“命运”,她便遭遇了男性话语中最荒谬的谎言和最明目张胆讹诈。

结   语
     西蒙娜在《第二性》的第五章《早期农耕时代的女人》中提到,“女人的那个黄金时代其实只不过是一个神话。说女人是他的,就是说男女之间并不存在相互关系:大地、母亲、女神——在男人心目中,她根本不是他的同类。她的力量被认定是超出人类范围的,所以她在人类的范围之外。社会始终是男性的,政权始终掌握在男人的手中。列维·斯特劳斯在研究原始社会结束时宣称:‘公众的或纯粹的社会权力始终属于男人。’[38]
    而生活在男性权力夹缝中的女人,无论是扮演着妻子、母亲、勇士的角色,抑或是沦为玩物、祭品、妖魔,都只能忍辱负重地生存着,被压制着,并承担起她们的主宰者——男性给她们带来的一切罪名和痛苦。
    女性面临的困境正像克里斯蒂娃所说,“我们无法在男权文化的苍穹下创造出另一种语言系统来。[39]

 


注   释:
[1] 詹娜,《中国和希腊神话的比较》http://61.183.122.94/students/%D6%D0%B9%FA%BA%CD%CF%A3%C0%B0.htm
[2] 高伟光,《古希腊神话中的父权思想》,南昌高专学报,1999年6月出版,1999年第2期(总第33期),第22页
[3] 程世和,《爱情与死亡:古希腊神话中的一大主题》,烟台师范学院学报(哲社版),1994年第1期,第82页
[4] 党静萍,《论希腊神话中女性形象的演化及社会认识价值》,西安联合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第5卷(总16期),第48页
[5] 上海戏剧学院/戏曲文学系选编,《外国戏曲选》,上海文艺出版社,1979年2月第1版,第134页,(摘自《从美狄亚、刘兰芝看中外弃妇形象》,roadcast.cn/3601/2004/09/15/882@300753.htm)
[6] 同上,第136页
[7] (德)古斯塔夫·施瓦布著,曹乃云译,《希腊古典神话》,译林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第162页
[8] 柯倩婷,《超越与回归——论<啼笑因缘>中女性形象的再现》,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795
[9] 程世和,《爱情与死亡:古希腊神话中的一大主题》,烟台师范学院学报(哲社版),1994年第1期,第86页
[10] 邹广胜,《西方男权话语中的女性形象解读》,外国文学研究,1999年第3期,第10-11页
[11] 同上,第11页
[12] 成汉钦,《有关电影的性别秩序》,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940
[13] 禹燕,《女性人类学》,东方出版社,1988年6月第1版,第77页
[14] 同上
[15] 蒋清凤,《“女色祸水”中“荡妇”的非真实镜像》,衡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01年4月第22卷第2期,第53页
[16] 禹燕,《女性人类学》,东方出版社,1988年6月第1版,第89页
[17] 同上
[18] 邹广胜,《西方男权话语中的女性形象解读》,外国文学研究,1999年第3期,第9页
[19] 艾晓明,《那一盆两千年的洗澡水——“苏珊娜与长老”或裸女沐浴的原型及演变(上)》,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133
[20] (德)利奇德著,杜之、常鸣译,《古希腊风化史》,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10月第1版,第63页
[21] 禹燕,《女性人类学》,东方出版社,1988年6月第1版,第89页
[22] (德)古斯塔夫·施瓦布著,曹乃云译,《希腊古典神话》,译林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第325页
[23] 同上,第105页
[24] 同上,第681页
[25] [宋]郭茂倩,《乐府诗集》,中华书局出版社,(摘自《如何看待花木兰从军——国佳、艾晓明、王政讨论花木兰问题》,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488)
[26] 同上
[27] 吴忠诚,《合理与非理的宇宙人生——古希腊神话“命运观”浅析》,第89页
[28] (德)古斯塔夫·施瓦布著,曹乃云译,《希腊古典神话》,译林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第45页
[29] 同上,第226页
[30] 同上,第103页
[31] 同上,第726页
[32] 同上,第28页
[33] 同上,第65页
[34] 同上,第260页
[35] 吴忠诚,《合理与非理的宇宙人生——古希腊神话“命运观”浅析》,第90页
[36] 詹娜,《中国和希腊神话的比较》http://61.183.122.94/students/%D6%D0%B9%FA%BA%CD%CF%A3%C0%B0.htm
[37] 陈立胜,《后神时代中的“神”———论当代基督教神学对尼采“神之死”的回应》,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8年第3期,第22页
[38] (法)西蒙娜·德,《第二性·早期农耕社会的女人》,波伏瓦人民出版社,1993年2月第1版,第230页,(摘自《从美狄亚、刘兰芝看中外弃妇形象》,http://gb.chinabroadcast.cn/3601/2004/09/15/882@300753.htm)
[39] 衷声,《用形式目淫——析毕加索作品<亚威农少女>》, 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950

参考文献:
(1)詹娜,《中国和希腊神话的比较》,http://61.183.122.94/students/%D6%D0%B9%FA%BA%CD%CF%A3%C0%B0.htm
(2)高伟光,《古希腊神话中的父权思想》,南昌高专学报,1999年6月出版,1999年第2期(总第33期)
(3)程世和,《爱情与死亡:古希腊神话中的一大主题》,爱情与死亡:古希腊神话中的一大主题》,烟台师范学院学报(哲社版),1994年第1期
(4)党静萍,《论希腊神话中女性形象的演化及社会认识价值》,西安联合大学学报,2002年第3期第5卷(总16期)
(5)《从美狄亚、刘兰芝看中外弃妇形象》,http://gb.chinabroadcast.cn/3601/2004/09/15/882@300753.htm
(6)(德)古斯塔夫·施瓦布著,曹乃云译,《希腊古典神话》,译林出版社,1995年5月第1版
(7)柯倩婷,《超越与回归——论<啼笑因缘>中女性形象的再现》,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795
(8)邹广胜,《西方男权话语中的女性形象解读》,外国文学研究,1999年第3期
(9)成汉钦,《有关电影的性别秩序》,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940
(10)禹燕,《女性人类学》,东方出版社,1988年6月第1版
(11)蒋清凤,《“女色祸水”中“荡妇”的非真实镜像》,衡阳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01年4月第22卷第2期
(12)艾晓明,《那一盆两千年的洗澡水——“苏珊娜与长老”或裸女沐浴的原型及演变(上)》,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133
(13)(德)利奇德著,杜之、常鸣译,《古希腊风化史》,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10月第1版
(14)《如何看待花木兰从军——国佳、艾晓明、王政讨论花木兰问题》,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488
(15)吴忠诚,《合理与非理的宇宙人生——古希腊神话“命运观”浅析》
(16)陈立胜,《后神时代中的“神”———论当代基督教神学对尼采“神之死”的回应》,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8年第3期
(17)衷声,《用形式目淫——析毕加索作品<亚威农少女>》, http://genders.zsu.edu.cn/ReadNews.asp?NewsID=1950


(责任编辑:chencheng)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相关链接
发表评论
最新导读 特别推荐 热门点击 随机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