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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波斯战争

作者: | AT 2010/10/30 19:33 | 来源: |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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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1
  希腊波斯战争发生于:公元前492年~公元前449年
  公元前5世纪上半期,盘踞在亚洲西部伊朗高原的古波斯帝国,依靠它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军事威力,对位于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的古希腊诸城邦,发动了大规模的侵略战争。整个战争是分多次而间断地进行的,正式起始于公元前492年,结束于公元前449年,先后持续了32年。它是一群小国联合起来打败大国进攻的范例,是西方古代军事史上以少胜多、以弱克强的典型。古希腊人在捍卫国家独立与公民自由的艰苦作战中,成功地运用了战略战术,正确地选择了攻击方向和作战地点,灵活地采取了攻防作战方法,因而提供了丰富的军事斗争经验和教训。战争后期,以雅典为首的希腊诸城邦,组成了“海上攻守同盟”,即历史学家们所称的“提洛同盟”,积极转入对波斯的战略进攻,从而使战争的性质发生某些变化。但是,这场战争对于交战双方以至西方世界的历史发展,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它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在战争史上占有重要的位置。

波斯帝国的兴起与扩张

  希波战争主要起因于波斯帝国的西进扩张。大约在公元前6世纪末,波斯人已逐步侵入爱琴海东岸小亚细亚地区的希腊移民城邦,奴役希腊人,激起了希腊移民的不断反抗;同时,波斯帝国进而跨海进入欧洲,开始攻掠希腊北部地区,引起了希腊本土各邦的强烈不满。此后,波斯人与希腊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发展,终于导致了双方的严重对立,引发了古代东西方之间的一场民族战争。这场战争的发生和发展,经历了一个历史过程。
  波斯帝国起源于西亚伊朗高原的西南部,是在古代亚述和巴比伦帝国的故土上兴盛起来的。公元前6世纪初,波斯人受米底王国的统治,他们在同米底人的斗争中,逐步形成为强大的部落联盟。公元前553年,一个出身于阿黑门尼德氏族的部落首领,名叫居鲁士,乘米底王国内乱之机,率波斯人起而反抗,经3年战争,灭亡米底,于公元前550年建立波斯国家。这个新兴的帝国,是一个有强烈扩张性的奴隶制国家。当时,波斯人虽然进入了文明社会,但发展水平较低,仍然富有“野蛮人”的习性,把“勇武”看成是人类“最大的美德”。氏族部落制度和传统的残余相当浓厚。波斯国家建立以后,其机构仍保有部落联盟的性质,有着军事民主制的遗风。它的军队被称为“卡拉”,是人民的意思,由波斯和米底的全体自由公社成员组成。其公社也称“卡拉”公社。军队组织和公社组织形式,基本上是一致的。因此,部落联盟的传统,军事民主制的遗风,兵民合一的战斗组织,使波斯帝国一开始便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居鲁士(前558~前529年在位)灭亡米底后,随即凭借自己强大的军事力量,开始东征西讨,侵略扩张,把其周围的民族和国家作为攻掠对象。他于公元前547年征服吕底亚王国,前539年灭亡新巴比伦帝国和腓尼基王国,随后又控制了巴勒斯坦和中亚地区。其子冈比斯(前529~前523年在位)继位后,于公元前525年征服埃及。这样,到公元前525年,波斯的疆域已东至印度河,西到小亚细亚沿岸,北达兴都库什山脉,南迄埃及,成为一个包括整个中近东地区的奴隶制大帝国。
  公元前522年,大流士一世(前522~前486年在位)登上王位。他是一个更加野心勃勃的征服者。鉴于国内的动乱,大流士首先进行了国家制度的改革,把整个帝国划分为20个行省,每省设总督一人,专权管理政务;其次加强军事力量,利用地中海东岸腓尼基人的力量建立起一支强大的舰队,以控制地中海东部;同时,铸造统一的金币,规定明确的贡赋制度;并在帝国境内修筑驿道,形成四通八达的道路网,以沟通各行省之间的联系,便于各省驻军的机动和国家政令的传达。大流士在进一步巩固了奴隶制帝国的中央集权体制后,随即又开疆拓土,扩大领地。他向东征服了印度河上游至阿姆河地区,使整个印度河成了抵御外敌的防线;向北深入伊朗北部,进一步拓展了对中亚细亚的占领区。完成这些任务以后,大流士回师西进,开始了对欧洲的扩展。大约在公元前514年,大流士一世调集7万大军,集中300艘舰船,在黑海西南卡尔克东附近架桥,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侵入多瑙河以北黑海沿岸地区。但是,当地的斯基泰人实行焦土政策,进行顽强抵抗,并以骑兵进行有效袭击,结果使波斯军队被迫撤退。不过,侵入欧洲的波斯军并未全部撤走,由大将美伽巴佐斯率领的一支军队仍然留驻在色雷斯,控制了爱琴海北岸和黑海海峡一带地区。随后,又迫使希腊半岛北部的马其顿也向波斯称臣。这样,波斯的西进扩张势力,不仅触犯了希腊人的物质利益,威胁着他们的海上商路,而且直接逼进到巴尔干希腊人的大门口,因而加剧了希腊与波斯的矛盾。

希腊移民与米利都起义

  早在公元前8~前6世纪,希腊半岛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许多城邦(即城市国家)。这些以城市为中心的奴隶制国家,和周围农村构成了一个个经济独立的整体。随着奴隶制度和社会经济的日益发展,希腊工商业城邦的海上贸易日趋繁荣,在地中海的东部和中部,西到意大利南部和西西里,北到黑海沿岸一带,都成了希腊船队的活动场所。这些地区供应希腊工商业城邦以原料、粮食和奴隶劳动力,同时成为它们的产品销售地。虽然,由于历史的原因,希腊的各个城邦,有的彼此结成同盟,有的却互相敌对,并不完全统一。但是,随着生产力和工商业的发展,各城邦也开始向外移民,不断开拓殖民地,在异域建立新的城邦,使希腊人的领域大大扩展。例如,在东方的小亚细亚沿海地区,相继出现了米利都、以弗所等希腊大城邦;在东北方,即在黑海西南部沿岸、赫勒斯滂海峡沿岸和色雷斯等地区,也陆续成立了许多的希腊人城邦。这样,巴尔干的希腊本土,便成了境域广阔的希腊世界的中心。到公元前5世纪初斯巴达和雅典两个强大城邦出现时,情况更是如此。当时,斯巴达是巴尔干希腊的陆上强国,它拥有训练有素的重装步兵,并以它为首成立了“伯罗奔尼撒同盟”。雅典则是一个最终确立了民主政治的经济强国,它在梭伦改革之后,工商业和海外贸易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不仅与小亚细亚沿岸和色雷斯一带发生了紧密的联系,而且使黑海沿岸也成了它的商品市场和原料供应地。海外利益对发展中的雅典具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
  可是,大流士一世西侵以后,波斯帝国控制了赫勒斯滂海峡和色雷斯一带,既侵占了希腊人的许多移民城邦,也直接威胁着雅典的海上生命线。同时,波斯人常利用腓尼基的海上力量,不断侵扰甚至切断爱琴海通往黑海的海上交通,严重影响了希腊工商业城邦的经济发展。这样一来,以雅典为首的希腊城邦,与波斯帝国之间的矛盾便日益加剧而无法调和了。
  在希波矛盾不断发展的时候,小亚细亚沿岸最大的一个希腊城邦米利都,由于难以忍受波斯人的沉重压榨,于公元前500年爆发了反对波斯人的起义。随后,爱奥尼亚地区的许多城邦纷纷响应,宣布脱离波斯的统治。这就是希腊城邦与波斯帝国爆发战争的序幕。小亚希腊人为进行反对波斯人的斗争,深感本身力量不足,因而派出使节到希腊本土,向各自的母邦求援。当时,斯巴达等城邦以相距遥远,无力渡海支援为借口,拒绝出兵,只有雅典和优卑亚岛上的埃雷特里亚答应支援,并派出25艘舰船(其中雅典20艘)前往米利都参战。米利都等城邦的力量虽然单薄,但在进攻波斯傀儡政权的初期,发展仍比较顺利。尔后,起义者联合行动,直接打击波斯地方政权,曾一度攻陷了小亚细亚的波斯总督府所在地萨狄斯城。萨狄斯城的失落引起了波斯中央政府的高度重视,大流士派来大军加以镇压。而此时的希腊城邦的起义联军,既缺乏统一的指挥,又彼此意见不一,面对波斯大军的进剿,开始节节败退。到公元前495年,米利都在困守1年多后终于被攻破,其他各城邦的起义,也相继被镇压。历时6年之久的小亚希腊城邦起义,以最后失败告终。但是,希腊人与波斯人之间的矛盾,也从此更加激化了。波斯帝国早有西侵希腊本土的野心。大流士一世在镇压了小亚希腊城邦的起义之后,便以雅典和埃雷特里亚援助米利都为借口,发动了对希腊的战争。

从波斯的战略进攻到希腊的战略反攻

  整个希波战争,实际上分为2个阶段。第1阶段是波斯军采取攻势,但连连失败;第2阶段是希腊人转入反攻,最后夺得胜利。在战争过程中,贯穿着复杂的外交斗争和联盟作战,进行了著名的陆战和海战,并使国家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深刻变化。
  战争第一阶段(公元前492~前479)
  波斯军3次远征希腊,声势浩大,失败极惨;希腊诸城邦奋起自卫,联合抗战,成功地击退了波斯军的进攻,基本上扭转了战争的形势。

波斯军首次远征,进军半途而废

  波斯帝国在镇压小亚细亚希腊城邦的起义后,就积极筹划对希腊本土的全面进攻,经过两年多准备,终于宣布发兵。公元前492年,大流士一世委派女婿马多纽斯为统帅,率领一支庞大的陆海军同时进发。大军究竟多少,史无记载。其计划是以陆军为主,取陆上迂回路线;海军沿岸开进,支援陆军作战;先征服色雷斯和马其顿,再从希腊北部南下,逼攻雅典。当年夏天,马多纽斯率大军起程,顺利地越过了赫勒斯滂海峡,开始向希腊进军,沿途不断征服近海地带的一些希腊殖民地。但是,波斯军的行进速度并不理想,沿海的路线也不平静。由于雅典等大邦的煽动和组织,波斯侵略者踏入异国的领地愈深,遭受当地居民的反抗也愈强烈。陆军进入色雷斯境内后,战斗更加频繁,每夺取一个城邦,都要付出相当代价。由于海军行动迟缓,陆军的补给往往发生困难,以致前进受阻而士气不旺。经过长时间的征讨式进军,波斯陆军才艰难地抵近马其顿边境。但希腊人的阻扰和袭击,也更加强烈与难测。而在一次料想不到的作战中,统帅马多纽斯不幸受了重伤。
  同时祸不单行,沿着海岸缓缓开进的波斯舰队,好不容易才占领了萨索斯岛,尔后继续西进,却在抵达阿托斯海角时遭到了飓风的袭击。这场风暴将波斯舰队的大部分舰船给摧毁了。据记载,有300多艘舰船沉入海底,约2万多名海军官兵葬身鱼腹。
  海军的舰船被毁,陆上的军队不仅没有了海上的依托,而且失去了给养补充的重要来源。于是,受伤的马多纽斯决定收兵,向亚洲撤退。他虽然宣布占领了波斯军到达的所有地区,但这次远征却是半途而废,以失败告终。
  波斯军第2次远征,招致马拉松会战之败    对于第1次远征希腊的失败,大流士一世并不介意。他把失败原因归之于客观,随即进行更大规模和更加充分的准备,并着手拟制下次直接渡海进攻的计划。公元前491年,大流士下令积极备战。为了实现从海上进攻希腊的目的,他在大量征调兵力、加紧军事训练的同时,指派专人进行特别设计,赶造许多专门搭载马匹的运输船只。同时,他改变策略,派出大批使者,分别来到希腊各城邦,进行说项,企图分化希腊人,不使他们联合抗战。这些使者还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向城邦索取“土和水”,名义上是要加强“友好合作”,实际上是迫使他们纳贡称臣。慑于波斯的淫威。大陆上的许多城邦和波斯使者们所到达的岛屿,都立即奉献了“土和水”,表示臣服。但是,希腊的一些大城邦,特别是雅典和斯巴达,却表示了坚决的反抗。雅典人把波斯使者从高山抛入深渊。斯巴达人则把使者押到井边,指着水井说:“这里面有土又有水,你要多少就拿吧!”说罢就把他扔进井里。处死使者的消息,大大激怒了波斯王,他以此为借口,决定早日进军希腊。对于波斯大军的来侵,希腊本土的各大城邦,在思想上和军事上都是有着准备的,一些城邦之间,也在进行联合抗敌的交涉。
  公元前490年,大流士授命海军大将达提斯和外甥阿塔菲尼斯为统帅,率军约5万人(包括骑兵1万、战船约600艘)第2次远征希腊。他们的计划是:大军同时渡海,而后分兵两路:一路进攻力量较弱的埃雷特里亚,大肆烧杀抢掠,造成恐怖,让希腊人在精神上受到震撼,迫使他们“不战”而降;一路在雅典东北约40公里的马拉松平原登陆,拉开一个向雅典进攻的架势,目的在于引诱雅典陆军出城迎战,以帮助雅典城内的反对派力量乘机夺取政权,而后再协同歼灭雅典陆军。一切就绪之后,波斯军从集中地萨摩斯岛起航,横渡爱琴海,中经提洛岛,而后转向西北,直抵优卑亚岛。9月间,待舰队临近优卑岛时,即按计划分兵两路。一路由阿达菲尼斯率领,直接围攻埃雷特里亚;另一路由达提斯率领,开往阿提卡东海岸,准备在马拉孙登陆。
  雅典接到埃雷特里亚告急求援的信报,面对强大的敌人来攻,城邦政府立即对全体公民实行紧急动员,甚至把一部分叔隶也编入军队,很快组成一支总数约万人的军队,由陆军统帅卡里玛巧斯和著名将领米太亚德等统率,毅然北上,驰援埃雷特里亚。这时,达提斯率领的那支波斯军,大约有骑兵和步兵共1.5万余人,已经在马拉松登陆了。雅典军还在向北进发,没走多远就获悉了波斯人已经登陆的消息。卡里玛巧斯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分出4000人继续北上去支援埃雷特里亚,而率领其余人马转向东北,向马拉松开进。由于形势严峻,特派遣“长跑能手”斐力庇第斯跑向斯巴达,请求紧急支援。
  雅典军到达马拉松后,立即依山阻险,修筑阵地,建立营地,竭力拖延进攻的时间,以等待斯巴达援军的到来。等待持续了8天。只有普拉提亚城邦的1000名重装步兵及时赶来,而斯巴达的援军却迟迟未到。当时,斯巴达人虽然同意出兵增援,但宣称他们不能破坏宗教惯例,要等待过了9月19日夜间的宗教节之后才能发兵。然而,埃雷特里亚的陷落,迫使雅典军不能继续拖延,因为两支波斯军一旦汇合,雅典取胜的希望就很难设想了。于是,他们决定立即向波斯军发起进攻。
  公元前490年9月21日,发生了著名的马拉松会战。这一天,希腊的联军由米太亚德担任指挥。他首先命令部队控制山头,占据有利地形,封锁通向雅典的道路,从而使整个战场有利于希腊联军的防守,而不利于波斯军的进攻。联军原本依山扎营,居高临下,其当面是一个大斜坡,可以看清楚平原上波斯军的营地。富有作战经验的米太亚德,熟悉波斯军作战惯用的战术。他针对波斯军在平原地作战通常采取中央突破的特点,设计了正面佯攻,两翼夹击的战法:把实力很强的雅典军重步兵分为两个各长约半里的横队,配置在阵地两翼,前后共8排;而在阵地中央,配置较弱的兵力,其横队只有4排。按照他的计划,首先由阵地中央较弱的兵力主动出击,引诱敌军进行反击,然后雅典军且战且退,把波斯军引入陷阱;待到敌军进到一定深度,其队形已有变化,则以两翼重兵进行反攻,一举歼灭敌人。  波斯军按其原定计划,本不打算很快就同雅典军进行决战。他们在平原上安营扎寨而不积极行动,原意在于等待埃雷特里亚战况的发展,等待雅典城内反对派发动叛乱的消息。由于发现雅典军已经积极布阵,达提斯也就行动起来,并及时摆好了阵势,但他所作的兵力部署,正好同希腊联军相反,即按照惯例把骑兵、弓箭手和主力步兵都配置在阵地的中央,其两翼的兵力则比较薄弱。
  战斗是在上午开始的。依山布阵的雅典军,首先派出一支部队从高地上猛冲下来,进攻在平原上刚好布成阵势的波斯军,这是米太亚德故意采取的正面佯攻姿态。由于遭到突然袭来的攻击,波斯军一时惊慌失措。不过,他们很块便稳住了阵脚,顶住了雅典士兵的冲撞,随后开始反守为攻,在阵地中央对雅典军步步逼进。这一局势,正是米太亚德所预先设想和希望的。雅典军且战且退,退到一定距离之后,突然从左右两翼传来了希腊士兵震天撼地的冲杀声。这是雅典主力部队从左右两翼完成包围后开始实行反击。当时,波斯的骑兵尚未全部赶到作战地点,而雅典军的长枪密集方阵又有着凌厉的进攻实力,波斯军抵挡不住,突进的重兵部队被迫仓惶后退。这一后退引起大乱,跟进的人马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事故,于是也慌忙地掉头奔走,从而造成了互相践踏、争相逃命的局面。败退之军一泄不可收拾,纷纷抢着登船,以至形成更加混乱的形势。雅典军则乘敌人慌乱之机勇猛追杀,有的还一直追上敌船,杀死敌兵,俘获船只。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拚杀,大约半天多时间就结束了。根据战后宣布的资料:波斯军死亡6400人,大批的人又登舰逃跑;雅典军只牺牲192人,还缴获了敌船7艘。但不幸的是,雅典的统帅卡里玛巧斯和另外几位将军,都在混战时中箭牺牲了。这一胜利,成为雅典在希波战争中不断取胜的开端,并极大地鼓舞了希腊人奋起反对波斯军的作战热情,提高了他们战胜强大敌人的信心。马拉松从此也就成了世界知名之地。
  在战斗尚未结束而胜利已成定局之时,米太亚德为把喜讯尽快告诉雅典城内的人们,又特地指派斐力庇第斯去报信。这位长跑能手立即从马拉松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雅典城。他跑进中央广场,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很费劲地对盼望消息的人群喊了一声:“我们胜利了!大家欢乐吧……”因为跑得太猛太累又太兴奋,体力已经不支,未能说完这句话便扑地而死了。今天奥林匹克运动会上的马拉松长跑比赛项目,就是为了纪念这位古代英雄而设置的。
  从马拉松撤出的波斯舰队,由于意想不到的惨败而士气沮丧,随后又获得消息,知道雅典城内的反对派已被管制,不可能发起叛乱,无力进行里应外合的作战。这样,波斯军靠舰队游弋于海上,很难进攻雅典城,只好灰溜溜地撤回亚洲本土。大流士一世对希腊的第2次入侵,也就以失败告终。
  波斯军第3次远征,先胜后败又被迫撤军    波斯军在马拉松的失败,并没有使大流士放弃吞并希腊的野心。他紧接着又在帝国范围内进行大量的人力物力准备,企图再次发动侵希之战。但是,战败也导致了境内一些部族和领地的反叛,特别是公元前486年埃及人的反波斯起义,打乱了大流士的西侵计划。他来不及镇压起义便与世长辞了。继位的薛西斯一世(公元前485~前465年在位),一样奉行扩张侵略政策,其征服希腊甚至整个欧洲的野心,较之乃父有过之而无不及。薛西斯镇压了埃及的起义以后,于公元前484~前481年,更为西征希腊进行积极准备。他重新制订了水陆并进,大量用兵的征战计划。除不断征集大批兵员物资,建造大量舰船,并在赫勒斯滂海峡架设横渡浮桥之外,进而在色雷斯的斯特律蒙河上架桥,以便于陆军通过,在色雷斯和马其顿的预期行军线上修建仓库,储备粮草,建立军队的补给体系,同时,还在阿托斯半岛的颈部开凿运河,预防舰队遭受海上风暴的袭击。总之,他决心做好战备工作,发誓要征服希腊,踏平雅典,以雪马拉松惨败之耻。
  马拉松战后的10年间,希腊方面也在一直进行紧张的备战工作。在雅典,发生了有利于增强国力的演变,国家政治生活进一步民主化了,第四等级公民的地位得到了提高。雅典政府接受民主派领袖泰米斯托克利的建议,建造了近200艘3层桨战舰,扩建了比雷埃夫斯港及各项防御工事,并加紧扩编和训练了海军,使它一跃成为希腊诸城邦中海军力量最强的国家。雅典强大舰队的建立和大批下层公民服役于海军,是日后希腊城邦能够彻底战胜波斯并使雅典得以进行海外扩张的一个重要条件。当时,波斯再次入侵的征候日益明显。大敌当前,必须认真对待。希腊各邦之间,虽然互有仇隙。对于波斯的入侵,态度也不一致,但严峻的形势和民族的危机,迫使他们不得不走向联合的道路。公元前481年,在雅典的倡议下,希腊30多个城邦集会于科林斯,结成全希腊同盟,推举拥有强大陆军的斯巴达为盟主,组成希腊联军,以斯巴达国王为联军统帅,随时准备抗击波斯入侵。
  公元前480年春天,波斯属下46个部族和领地的部队汇集于阿比杜斯,号称百万大军。薛西斯在那里进行了检阅,而后率领海陆军出发,向希腊进军。据历史记载,波斯陆军总数为170万人(其中骑兵8万人),战舰1200艘,但后人估计,实际作战兵力约25万人,战船约1000艘。当时人员庞杂,非战斗的劳役人员很多。这支浩大的队伍,在赫勒斯滂海峡通过浮桥渡海,据说用了整整7天7夜。波斯军渡过海峡后,分为水陆两路,沿色雷斯西进,很快占领了北希腊,迫使一些城邦投降,继而向中希腊进军,其来势非常迅猛。
  当波斯军进入欧洲的时候,希腊同盟各城邦代表又在科林斯紧急集会,商讨对策。当时同盟的总兵力大约是重装步兵4万人,轻装步兵7万人,战斗舰船400余艘。面对强敌压境,同盟会议决定,联军北上迎敌,选择有利地势,实行陆海协同,挡住敌军南进。他们的计划是:由斯巴达国王李奥尼达率陆军扼守德摩比勒隘口,即号称“中希腊门户”的温泉关;由斯巴达人欧利比阿德斯率领海军据守阿提密喜安海岬,该地距离温泉关不远,既可挟制埃夫里波斯海峡,又可与温泉关的作战相呼应。
  8月中旬,波斯军进抵温泉关城前。此时,希腊联军到达关上的部队约为6000余人。李奥尼达将5000余人配置在隘路一线,而以1000余人扼守关后的山间小道,以防敌人偷袭。温泉关易守难攻。波斯军依仗优势首先发起猛击,联军勇战迎敌,给敌人以惨重杀伤。薛西斯出动了他那号称“无敌军”的万名御林军,仍然无济于事。正当薛西斯一筹莫展的时候,当地的一个希腊人叛国投敌,在夜间带领一支波斯军从山间小路迂回插到温泉关背后,准备向守关部队实施前后夹击。由于形势剧变,李奥尼达急令其他城邦军队迅速撤退,以便在南希腊选择险要地点组织抵抗,而自己亲率斯巴达精兵300人断后阻击,并掩护全军后撤。因为双方兵力过于悬殊,返路又被切断,李奥尼达等顽强阻击,最后全部壮烈牺牲(一说有二人幸免)。波斯军经过3天苦战夺得了温泉关,但却付出了近2万人的生命作代价。
  温泉关失守后,波斯军长驱南下,希腊方面又丧失了联军统帅,处境万分危殆。这时,指挥雅典海军的泰米斯托克利回到雅典城。他以政治家的才能进行大量说服工作,组织雅典的非战斗人员撤离城池,疏散到特里津城和萨拉米斯岛等地,并将全部成年男子编入海军,上军舰参战。同时,他还巧妙地说服了希腊海军联合舰队司令欧利比阿德斯,把希腊舰队(其中雅典战舰约180艘,占舰船总数一半左右)撤退到萨拉米斯岛附近,准备决一死战。
  薛西斯亲率波斯陆军乘胜进军,横扫阿提卡半岛,劫掠和捣毁沿途的希腊城邦,直接开进雅典城。但是,此时的雅典只是一座空城,仅有少数官兵志愿守卫雅典娜神庙。波斯军惨杀了所有守庙官兵,抢劫了神殿,烧毁了卫城,并对雅典进行了疯狂的掠夺与破坏。此时,沿爱琴海南下的波斯海军却遭受了一场巨大灾难。他们在航行中遇到了飓风,损失舰船近400艘。其中,实力最雄厚的腓尼基舰队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因此,当希腊海军全部退守萨拉米斯海峡时,已经集结到阿提卡附近的波斯海军,并没有跟踪尾追,也未能采取积极阻遏行动,而是停泊下来修补被飓风损坏的舰船,并奉命作好准备,以配合陆军向伯罗奔尼撤实施进攻。
  对于在萨拉米斯海湾同波斯海军进行决战的设想,希腊同盟中的许多城邦代表都极力反对。海军中的一些舰长非常恐慌,缺乏迎战信心,大多主张退保科林斯海腰部位,以陆海顽强防御阻敌前进。泰米斯托克利敦促欧利比阿德斯召开了两次军事会议,以充足理由说服各城邦把海军留下来,并谋划着在萨拉米斯海湾同_波斯海军决战。他为了诱使波斯海军来攻,并造成联盟海军不得不战之局,巧妙地派心腹给薛西斯送去一封所谓投降信,诡称希腊海军内部纷争,彼此埋怨,内讧已不可收拾,一些战舰即将逃出萨拉米斯海峡,建议波斯派战舰进行截击。由于对希腊内部意见不统一的情况早有所闻,薛西斯对假情报信以为真,改变原来计划,命令波斯舰队向萨拉米斯海峡开进。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海战爆发了。
  9月23日,希波双方的舰队云集于萨拉米斯海湾内外。当时,波斯舰队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但因船体硕大,调转不灵,又加仓促上阵,作战很不方便。希腊舰队预有准备,他们隐蔽在艾加莱奥斯山背后,编成两线战斗队形。战船数量虽少,但船体小,运动自如,便于灵活袭击艇舰。战斗一开始,雅典舰队便主动发起进攻,并选择薛西斯眼皮底下的敌舰猛击。波斯舰队在狭窄的水域上无法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很快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激战中,不少波斯舰船因自相碰撞而沉没,并使许多战舰欲进不能,欲退不得;而在关键时刻,波斯舰队中的埃及战船约200艘,竟不顾一切地临阵逃跑,从而加快了无可挽回的败势。整个海战持续了近8个小时。波斯舰队终于大败,损失战船200余艘,被俘约50艘,整个舰队基本上被打垮了。希腊联军方面,总共只损失战舰40余艘,从此夺得了东地中海水域的海上优势,并借此大胜改变了战局。
  海战的惨败使薛西斯惶恐不安,他称霸希腊的雄心随着舰队的崩溃而骤然消失,面对现实和未来,既担心赫勒斯滂海峡上的浮桥被毁而退路被切,又害怕国内发生骚乱而政局不安,于是留下1/3的陆军交给马多纽斯指挥,继续在希腊境内作战,自己亲率残余舰队和所有能够运走的陆军,匆匆退回亚洲。马多纽斯也随即率领陆军北撤。他曾派使者与雅典议和,愿和雅典结盟,并赔偿雅典在战争中的一切损失。雅典的执政者丝毫不受利诱,拒绝谈和。马多纽斯在一气之下把雅典城彻底焚毁了。他摧毁雅典城后,把军队撤向底比斯附近,在那里停驻下来,并千方百计诱使希腊联军出击,企图借骑兵优势压服希腊人。
  这时,斯巴达的新国王色桑尼担任了希腊联军的统帅。他率领10万希腊部队缓缓北进,准备伺机歼敌。公元前479年8月中旬,希波双方陆军在普拉提亚附近进行了一次决定性会战。战斗打得相当激烈。波斯军虽然仍占明显优势,但因部署不当,队形前后重叠,不能充分发挥优势,而马多纽斯本人,竟因指挥位置过于靠前而在激战过程中不幸阵亡。主将牺牲,指挥失灵,全军陷入混乱,结果招致惨败。
  希腊联军获胜后,乘势猛追逃敌,使入侵的波斯军大部分被消灭在希腊境内,只有少数的残余部队,沿着原先进军的路线逃回了亚洲。与此同时,希腊海军亦在海上发起了攻势。一支舰队顺利地东渡爱琴海,在萨摩斯岛附近的米卡利海角,打败了停驻那里的波斯舰队。至此,波斯军第3次远征希腊又以惨败结束。

战争第二阶段(公元前479~前449)

  波斯由于远征希腊失败,加之帝国内部矛盾重重,被迫转入守势;以雅典为首的希腊则逐渐实行进攻,并乘机扩张海上势力,建立起雅典在爱琴海海域的霸权。随着攻防易位,战争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
  波斯军退出希腊返回亚洲后,希波战争的战场便随之转移到了色雷斯和小亚细亚沿海区域,作战重点也逐渐地转为海战。公元前478年,雅典舰队占领了赫勒斯滂海峡北岸的重镇塞斯托斯,从而控制了通向黑海的要道。同时,斯巴达国王色桑尼也率领联军的伯罗奔尼撤舰队进行东征,先后攻下了地中海的塞浦路斯岛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拜占廷,但都没有进行长期占领,而单独返航巴尔干。由于色桑尼不善于统率联盟军队,斯巴达作为农业大国所推行的政策,也不受亚洲沿岸爱奥尼亚希腊人的欢迎,于是,希腊联盟的各城邦举行会议,罢免了斯巴达对联盟军队的统帅权。从此,斯巴达在希腊世界的领导权被削弱了,并由雅典取而代之。
  雅典政治家泰米斯托克利实行了正确的领导。他重建雅典要塞,加筑比雷埃夫斯港口,并在两城之间建造了一条三线长墙,大大加强了雅典的防卫,使国势日益强盛起来。由于拥有强大的海上力量,而且在第一阶段反波斯的战争中作出了突出贡献,雅典在希腊城邦间声威日盛,因而得到了许多盟国的拥护。公元前478年底到前477年初,由雅典首倡,其他决心继续进行反波斯战争的城邦,包括小亚细亚沿岸和附近岛屿的一些城邦在内,一致同意组成新的对抗波斯的同盟,因其会址和金库设在爱琴海中的提洛岛上,故被称为“提洛同盟”,又称“海上攻守同盟”或“雅典海上同盟”。同盟推举雅典为盟主。此后的希波战争,实际上就是以雅典为首的提洛同盟各邦与波斯帝国之间的战争。而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同盟的一些城邦,则不再参与反对波斯的战争。不过,提洛同盟的性质也很快起了变化。同盟建立以后,许多盟国认为,大家都出船出兵很不方便,建议改为各小邦单纯提供经费,责成雅典统一提供大部分战船和兵员。这样,同盟的领导权便完全落入雅典手中,同盟成为雅典帝国的工具。
  公元前476年,希腊联军改由雅典统帅克蒙指挥。他是指挥马拉松会战的英雄米太亚德的儿子,是一位有勇有谋的海军指挥官。克蒙上任以后,立即率同盟军队远征色雷斯,把波斯人控制的大部分港口都夺取过来了,同时还占领了战略要地拜占廷,从而肃清了波斯人对这些地区的统治。此后,他率领海军横行于爱琴海域,到处寻找波斯舰队,要把他们彻底消灭,并在控制爱琴海的许多年中,占领了大批的岛屿。直到公元前466年,克蒙终于在小亚细亚南部的欧律墨冬河河口遇上了波斯舰队。当时,波斯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大体上恢复了元气,于是把大批的海陆军集结到帕姆菲利亚地区,准备对希腊发动一次新的进攻。克蒙获得情报后,立即率领同盟舰队(约战舰200艘)赶到那里,随后便发生了欧律墨冬河河口会战。希腊联军在海上和陆上同时大败波斯军,俘敌陆军官兵近2万人,击毁和掳获敌舰约200艘。经此一战,波斯的军事力量再次遭到致命性打击,它对希腊作战的前沿阵地随之丧失殆尽。小亚细亚南部的希腊城邦,由此得到解放。此战以后,波斯海军对希腊的威胁基本上解除了,战争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希腊人或者说雅典人的手中。战争已近尾声,结局已成定论。但是,由于主客观方面各有原因,战争并没有结束而又拖延了许多年。
  雅典强大以后,终于发展成了新兴的帝国。由于对波斯作战的日益减少,雅典便经常插手各盟邦的内政,打着同盟的旗号,而使盟邦完全变成了自己的属国。经过10多年的演变,雅典的属邦竟多达几百个。它借着对波斯的战争来控制同盟的各城邦,因而并不打算很快结束战争。   
  公元前460年,波斯统治下的埃及又一次爆发了起义。波斯国内已无实力前去镇压。为了间接打击波斯势力,扩展控制范围,雅典竟派出一支庞大的舰队去埃及支援起义者。该舰队溯尼罗河而上,深入埃及内地,占领了埃及首府孟菲斯。可是,当地的波斯驻军退守卫城,雅典军却久攻不克。由于劳师久驻,屡战无功,远征埃及的雅典舰队和陆军日益疲惫,到公元前456年,围攻波斯军卫城的雅典军,反而被波斯军击败,被迫退守普罗索皮提岛。雅典为拯救被困于埃及的军队,又从国内派去一支援军。可是,这支远征军没有得力的领导者,缺乏战斗力。因此,到公元前454年,两支远征埃及的雅典军先后被当地波斯驻军歼灭。雅典因此损失兵员约5万,战舰200余艘,以致对其军事实力带来了不利的影响。在此期间,雅典又同爱吉那、科林斯和伯罗奔尼撒同盟各国接连发生了战争,因而其陆军实力也有所损伤和削弱。这样,它四出作战,开始感到了军事力量的不足。直到公元前451年,因过去主张与斯巴达交好而被免职并遭放逐的克蒙回国,并由他重新与斯巴达议和,订下休战条约,形势才有好转。
  公元前450年,雅典重新任命克蒙为统帅,率领雅典舰队再次东进,以求最后结束同波斯的战争。克蒙顺利地占领了塞浦路斯岛。然而,适逢岛上瘟疫流行,克蒙不幸染疾,不久就病死在岛上。第2年,由于统帅病故,雅典舰队准备从塞浦路斯撤退回国。但在起航之前,有备来攻的波斯舰队恰好开到。于是,双方便在塞岛东岸萨纳米斯城附近的海域中,展开了一场决战。雅典舰队官兵,遵循克蒙调教的战法,又一次大败波斯海军,取得了希波战争最后一仗的胜利。
  这时,波斯王薛西斯一世已经逝世,由他的儿子朗吉默纳斯继位,号称阿尔塔薛西斯一世。朗吉默纳斯不愿继续同希腊人作战,派出使臣到雅典,建议媾和。雅典方面,由于同伯罗奔尼撒同盟一些国家,特别是斯巴达的矛盾并未真正解决,也乐意同波斯讲和。随后,雅典派全权代表卡利阿斯去波斯首都苏萨,就和约问题进行谈判。
  公元前449年,希腊和波斯在苏萨签订了结束战争的《卡利阿斯和约》。和约规定:波斯不派军舰进入爱琴海,放弃对赫勒斯滂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控制;承认小亚细亚西岸各希腊城邦的独立地位,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但塞浦路斯岛仍交还波斯管辖。至此,延续了几十年的希波战争正式结束。波斯吞并希腊的梦想终于彻底破灭。但是,作为亚洲西部的大国和希腊的近邻,波斯仍对希腊的政局发生着重大影响。后来,它竟同斯巴达结盟,实际上干预了作为希腊内战的伯罗奔尼撤战争。

评  析

  希波战争结束:一群小邦获得胜利,庞大帝国遭受失败。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从总结军事斗争的经验教训来说,可以指出以下几点。
  胜败取决于战争的性质    希腊城邦所以能够取胜,关键在于它们所进行的战争是反侵略、反奴役的正义战争。在战争的前一阶段,无论是雅典的单独作战,还是以斯巴达和雅典为首的联盟作战,都是为了保卫民族的自由和国家的独立,为了抗击侵略者;在战争的后一阶段,虽然雅典开始乘机进行扩张,并逐渐把提洛同盟变为它的侵略工具,但提洛同盟的众多城邦,仍然是为了彻底打败和驱逐侵略者,是为了完成所有希腊城邦的解放而继续作战。应该说,战争在希腊方面,始终具有反抗压迫、争取独立自由的性质。战争的正义性带来了民族的团结和国家的稳定,激励了城邦军民爱国主义精神和同仇敌忾的激情。斯巴达国王和300勇士的死节,雅典成年男子全部参加海军作战,就是明显的例证。正因为如此,希腊各邦军民,不畏强敌,英勇奋战,夺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作为侵略者的波斯军,情况恰好与此相反。不义之战不能给他们鼓舞勇气,军无斗志,作战中惊慌失措,甚至临阵脱逃。埃及舰队在萨拉米斯海战中的表现,就是最典型的例证。
  胜败反映出统帅的优劣    统帅在战争中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这一点在希波战争中显得特别明显,从而反衬出此胜彼败的重要原因。在希腊方面,可说是优秀统帅辈出。在马拉松会战中,米太亚德及时地把握了战机,灵活地进行了作战部署,正确地选择了主要攻击方向。在温泉关失陷后,泰米斯托克利英明地组织了雅典公民的大撤退,巧妙地预谋、策划并组织了萨拉米斯海战。在后期的海上作战中,克蒙顺利地夺取了沿海港口,有力地控制着爱琴海海域,迫使波斯舰队在10多年中不敢大规模地公开活动,并在欧律墨冬河口会战中,成功地组织了陆海军的协同作战。所有这些,充分显示了希腊统帅的杰出才能。他们为赢得胜利实行了成功的妙算和果断的指挥,做出了巨大贡献。而在波斯方面,两次担任统帅的马多纽斯,第1次由于自己受伤不能应付突然事变而决定退兵,第2次则因作战部署不当而使自己丧命,并导致全军覆灭。在马拉松作战时的达提斯,因为对敌人估计不足,既不能审时度势把握战机,也未能在作战中以多胜少。薛西斯对萨拉米斯海战的决策,更是在战略上犯了严重错误。相对地说,他们比希腊统帅略逊一筹。这就不能不对战争的失败产生严重影响。
  胜败有赖于军队的素质    希波战争期间,斯巴达的陆军早已因其训练严格和作战顽强而闻名于希腊各城邦。至于雅典,也已建成一支精良的陆军,后期又发展了强大的海军。根据改革家梭伦制定的法律,雅典军队由四个等级的公民组成,武器装备都由自己出资配备。因此,通常都是最有钱的人担任军队中的领导,负责指挥作战;第二等公民为乡村贵族阶层,他们组成骑兵;第三等公民为富有的农民和手工业作坊主,他们自备精良武器组成重装步兵;第四等公民即贫民,人数最多,他们有的充当轻装步兵,有的成为战船划桨手。总的说来,斯巴达军队和雅典军队,无论士气、武器装备和作战能力,在当时都是第一流的,通常纪律严明,作战英勇。这对于希腊城邦争取胜利起着重大作用。波斯的军队,由于民族的传统和一惯好武精神的薰陶,也有不少英勇善战的精锐之师,在建国后半个多世纪的开疆拓土作战中,曾经大显威力,特别是号称“无敌”的御林军,曾经所向披靡,打败过不少劲旅。然而,到得大流士时代,因为国内承平日久,相对和平的生活已使军队逐渐退化了。大流士一世太肆扩张,强令各部族和领地提供军队充当杀戮工具,因而也使军队的战斗力不断削弱了。例如,薛西斯实行第3次远征希腊时,其军队号称百万,而真正波斯籍的精锐部队,也只不过几万人而已。当时,他那些强迫征调集中起来的部队,包括了许多不同的民族。其中:有穿着鳞状护身甲而挂短剑握长矛的米底人;有头戴铁盔手拿盾牌木棍的亚述人;有穿长袍的印度人;有身着紧腰斗篷而右肩挂着长弓的阿拉伯人;有披着狮子皮或豹子皮、用红白颜色涂身、使用棕榈树做弓、燧石做箭头的埃塞俄比亚人;有头包狐狸皮身穿红斗篷手拿标枪和盾的色雷斯人;还有帽盔上装饰牛耳手执皮盾和短矛的高加索人,等等。这个人员庞杂的队伍,武器不同,服装各异,语言不通,习惯有别,真正是五花八门,根本不可能实行统一指挥。因此,兵员数量之多,不仅不能构成优势,反而成为累赘,时常发生摩擦,自行消减作战能力。依仗这样的“优势兵力”进行征战,除了徒然壮大声势之外,简直没有其他好处。其使用结果是不言咱明的。
  胜败显示出战术的高低    由于统帅才能和军队素质不同,军队在作战方法和战术运用方面自然有所差异。当时,雅典军采取以重装步兵为主力的方阵队形。战斗时,手执长矛、盾牌的步兵,排成密集行列向前冲锋,其中两翼由轻装步兵和骑兵进行掩护。这种队形的攻击力强、防御性好,曾在作战中屡屡发挥巨大威力。然而,队形是由统帅灵活运用的。在马拉松会战中,米太亚德就曾在战术上作了变通使用。而在萨拉米斯海战中,波斯舰队司令不看战场的实际情况,把一个庞大舰队的众多舰船统统部署在水域狭窄的海湾上,从而招致了调度不灵、被动挨打的结局。由此可见,战术运用的成功与否,在古代战争中往往产生巨大影响。
  希腊联盟对赢得胜利功不可没在希波战争中,无论是雅典,或者是斯巴达,面对强大的波斯帝国,要单独战而胜之,在开始时是根本不可能的。当时,他们既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雅典军取得马拉松会战的胜利,是多方面因素促成的。因此,深具战略眼光的雅典政治家,自愿把盟主地位让给斯巴达,促成了全希腊联盟的建立。同时,由于希腊民族面临共同的敌人,各城邦也就捐弃前嫌,结束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不和与相互争斗,暂时地联合起来共同对敌。当然,由于利益上的冲突,联盟并不巩固,后来终于破灭并发生了内战。但是,研究希波战争的历史,决不能忽视全希腊联盟所起的历史作用。
  希波战争的结局,对波斯帝国和希腊各城邦都产生了深刻的历史影响。波斯的扩张势头由此受到了遏制,但它本身并没有遭受重大破坏,其中央集权的专制统治也没有因此动摇,和约的签订只不过限制了它对地中海和欧洲方面的发展。因此,帝国一如既往,不断加强着自身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并且取得不少成绩,以后还延续生存了100多年。
  战争对于希腊各城邦,都有着重大意义。它们由此赢得了独立和自由,获得了加速发展的大好机会,从而使全希腊的奴隶制政治和经济走上了全盛时期。其中,对于雅典来说,意义尤为特殊。战争使它确立了海上霸权,控制了海上的重要战略据点和商路,从而获得了广阔的市场和粮食、原料供应地,导致了奴隶制经济的蓬勃发展,因此不断提高了公民的生活。战争期间,雅典富裕公民以“公益捐献”形式承担了建造军舰和装备海军的费用;第四等级公民广泛服役海军,提高了他们在国家生活中的作用。这样便缓和了城邦各阶层的矛盾,在政治上促进了城邦制度的发展。军事胜利,经济繁荣,生活提高,政治改善,为雅典奴隶制城邦“黄金时代”的到来奠定了基础。因此,“伯里克利时代”的出现,是有其历史根源的。



    (责任编辑:陈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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